第3章
泪掉了下来，“我没办法。”
我递给她一张纸巾。
“现在，你有办法了。”
苏晴抬起头，不解地看着我。
“这个项目，从今天起，由你全权负责向我汇报。”
“所有的项目会议，你来主持。”
“所有的关键决策，你来做。”
“林辰那边，我会跟他谈。”
苏晴的眼睛越睁越大，嘴巴也微微张开，满脸的不可思信。
“总……总监，这……这怎么行？”
“林经理他……”
“他是你的上司，对吗？”我打断她，“很快就不是了。”
我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窗外是临江市的***，高楼林立，车水马龙。
“苏晴，职场不是分享会，是竞技场。”
“你的才华，是你的武器，不是别人上位的垫脚石。”
“我不希望我的团队里，有只会埋头做事，却不敢争取自己利益的绵羊。”
“我给你这个机会，能不能抓住，看你自己。”
苏晴怔怔地看着我，眼里的泪水慢慢被一种亮光取代。
她用力地点了点头。
“我明白，总监！我不会让您失望的！”
“很好。”
我转过身，重新坐下。
“现在，把这份项目报告拿回去。”
“用你自己的思路，重新写一份。”
“我要看到，属于苏晴的‘启明星’，而不是一份被别人粉饰过的二手货。”
“记住，我要的是真相，是细节，是所有最原始的数据和思考过程。”
“明天早上九点，放到我桌上。”
苏晴拿起那份报告，像拿起了千斤重的军令状。
她站起身，对我深深鞠了一躬。
“谢谢您，陈总监！”
看着她重新燃起斗志的背影，我端起那杯已经凉了的茶。
林辰，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03
下午五点，临近下班。
林辰敲响了我办公室的门。
他脸上依然是那副无可挑剔的笑容，手里捧着一个精致的礼品盒。
“陈总监，还没下班？”
“有事？”我头也没抬，眼睛盯着屏幕上的数据。
“也没什么大事。”他把礼品盒放在我的办公桌上，小心翼翼地推了过来，“知道您刚回国，可能对这边的口味不太习惯，这是我托朋友从苏州带回来的碧螺春，您尝尝。”
我停下手中的工作，抬眼看着那个盒子。
包装精美，价格不菲。
看来，为了讨好我这个新上司，他下了血本。
“林经理，有心了。”
我的语气不咸不淡。
他似乎没听出来，笑容更灿烂了。
“应该的，应该的。总监您年轻有为，是我们学习的榜样。以后我们3组，还要请您多多指点。”
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捧了我，又表明了忠心。
如果我不是陈望平的女儿，或许真的会觉得，这是一个懂事又上进的好下属。
可惜。
“指点谈不上。”我把那个礼品盒推了回去，“公司有规定，不能收受下属的礼物。你的心意我领了，东西拿回去。”
林辰的表情僵了一下。
“总监，这不值什么钱，就是一点茶叶而已……”
“林经理。”我加重了语气，“规定就是规定。”
他脸上的笑容彻底挂不住了，眼神里闪过尴尬和不快，但很快又被掩饰过去。
“是是是，是我考虑不周了。”
他讪讪地收回礼品盒。
我看着他，忽然开口。
“你很喜欢喝茶？”
他愣了一下，连忙点头：“对，平时喜欢研究一下。”
“哦？”我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那你应该知道，有一种茶，叫炒青。”
“知道，知道。”他立刻接话，想表现自己的博学，“最普通的绿茶嘛，价格便宜，火气重，上不了什么台面。”
他说得轻描淡写，甚至带着鄙夷。
我的心，又被狠狠刺了一下。
当年，我爸就是用这种“上不了台面”的便宜茶叶，陪他熬过一个又一个深夜。
他喝的时候，满口都是“老师，这茶真香”。
现在，他功成名就了，这茶，就成了上不了台面的东西。
“是吗？我倒觉得，那种茶虽然便宜，但味道够劲。”
“就像有些人，虽然出身普通，但只要肯努力，也能出人头地。”
“你说对吗，林经理？”
我的话里有话，目光像探照灯一样锁定他。
林辰的表情变得有些不自然。
他似乎隐隐感觉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