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但又抓不住。
他只能干笑着附和：“总监说的是，英雄不问出处。”
“英雄？”我重复着这个词，觉得无比讽刺，“能被人称为英雄的，至少，人品不能有亏。”
“你说，一个忘恩负义，甚至反咬一口的人，算什么？”
办公室的空气仿佛被抽干了。
林辰的脸色，一寸寸地白了下去。
他不是傻子，他听懂了我的暗示。
他看着我的眼神，从刚才的讨好和恭敬，变成了惊疑和审视。
他开始重新打量我。
想从我的脸上，找出熟悉的痕迹。
我迎着他的目光，没有丝毫闪躲。
我就是要让他怀疑，让他恐慌，让他坐立不安。
我要让他尝一尝，我爸当年那种被人从背后捅刀子的滋味。
“总监……”他艰难地开口，声音有些干涩，“您……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会？”
“误会？”
我笑了。
“林经理，我刚来第一天，能有什么误会？”
“我只是，有感而发罢了。”
我重新把视线转回电脑屏幕，不再看他。
“如果没别的事，你可以下班了。”
这是逐客令。
林辰站在原地，脸色变幻不定。
他想问什么，但又不敢。
最终，他还是什么都没说，拿着那个尴尬的礼品盒，默默地退了出去。
门关上的瞬间，我听见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我知道，从今天起，他晚上要睡不着觉了。
这很好。
这只是个开始。
第二天一早，我刚到办公室，苏晴已经等在门口。
她眼下有淡淡的黑眼圈，但眼神却异常明亮。
她把一份崭新的报告放在我桌上。
“陈总监，这是重做的‘启明星’计划书。”
我拿起来翻了翻。
这份报告，逻辑清晰，数据详实，每一个环节都做了SWOT分析，甚至还预设了几个风险点和应对方案。
最重要的是，里面有很多闪光的，属于她自己的创意。
这比林辰那份华而不实的报告，强了不止一百倍。
“做得很好。”我抬头看她。
苏晴的脸上露出激动的神色。
“谢谢总监！”
“从今天起，你担任3组的副组长，薪资上调一级。”
“啊？”苏晴又惊又喜，“总监，这……这太快了……”
“不快。”我把报告合上，“这是你应得的。”
“我只有一个要求。”
“您说！”
“把你的才华，光明正大地亮出来。以后，但凡有任何人，想窃取你的成果。”
我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
“直接来找我。”
04
苏晴被提拔为副组长的消息，像一颗石子投进平静的湖面，在项目部激起了层层涟漪。
我坐在办公室里，都能感觉到外面工位区那种压抑又兴奋的诡异气氛。
不到半小时，林辰的敲门声就响了起来。
这次，他连门面上的礼貌都忘了，门敲得又急又重，像是在发泄。
“进来。”
他推门而入，脸上那副招牌笑容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压抑着怒气的铁青。
“陈总监，我能和您谈谈吗？”
他刻意压低了声音，但那股质问的意味，怎么也藏不住。
我签完最后一份文件，才抬起头看他。
“谈什么？”
“关于苏晴的任命。”他往前走了一步，双手撑在我的办公桌前沿，身体前倾，试图给我一种压迫感，“您是不是太草率了？”
我笑了。
“草率？”
“苏晴只是一个刚入职不到一年的新人！没有任何项目管理经验！您直接把她提拔成副组长，还让她全权向您汇报，这不符合公司的流程！”他一口气说道，情绪有些激动。
“项目组的其他同事会怎么想？他们会觉得公司任人唯亲，不看资历，不看贡献！这会严重打击团队的士气！”
他说得义正言辞，好像真的是在为团队着想。
好一顶“破坏团队稳定”的大**。
我身体向后靠，双手交叠放在身前。
“林经理，你是在质疑我的决定？”
我的声音很平静，但办公室的温度，似乎又降了几度。
他被我噎了一下，气势弱了半分。
“我不是质疑，我只是觉得……这个决定对项目，对团队，都不负责任。”
“哦？那你说说，怎么才算负责任？”
“‘启明星’项目是我一手带起来的，从概念到落地，每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