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岁岁。”
“嗯？”苏晚岁没有回头，正在往锅里撒盐。
“我今天去见老爷子了。”
苏晚岁握着盐罐的手停了一下，然后继续撒盐，动作如常：“然后呢？”
“我告诉他，我不会跟宋婉清结婚。”陆烬辞顿了顿，“我这辈子只会跟你结婚。”
苏晚岁握着盐罐的手悬在半空中，愣了好几秒。然后她放下盐罐，关掉火，转过身看着陆烬辞。
“你跟他说了？”
“说了。”
“他怎么说的？”
“他没说同意，也没说不同意。”陆烬辞走进厨房，站在她面前，“但我说的是实话。不管他同不同意，我都不会改变主意。”
苏晚岁看着她，眼眶有点红，但嘴角在笑。她伸出手，轻轻握住陆烬辞的手：“阿辞。”
“嗯？”
“我也不会改变主意的。”
陆烬辞看着她，沉默了两秒，然后伸手把她拉进怀里，抱了一下。锅里的菜还在滋滋作响，油烟机的嗡鸣声填满了整个厨房，但两个人都没有松手。
深夜，陆家老宅的书房里，陆明昌和陆老爷子相对而坐。
“叔叔，今天烬辞来找您，是为了联姻的事吧？”陆明昌端起茶杯，语气随意。
陆老爷子没有回答，但沉默本身就是一种回答。
陆明昌喝了一口茶，放下杯子，叹了口气：“烬辞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太倔了。那个女孩我了解过，确实没有什么**。但烬辞喜欢，硬拆也不是办法。”
陆老爷子看着他：“你有什么想法？”
陆明昌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我倒是有一个主意。明天的家族会议上，联姻的事可以先不提。但我们可以换一个方式——给烬辞施加一些压力，让她在项目和决策上感受到阻力。当她发现自己的位置开始动摇的时候，她自然会重新考虑联姻的价值。”
陆老爷子转着手里的文玩核桃，没有说话。
“当然，这只是我的一点浅见。”陆明昌笑了笑，站起来，“叔叔您早点休息，我先走了。”
他微微欠身，转身走出了书房。
陆老爷子坐在书桌前，看着陆明昌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手里的文玩核桃缓缓转动着。他活了这么多年，见过的人、经过的事，比任何人都多。他知道自己这个侄子心里在想什么。
但他没有阻止，也没有点破。
因为他和陆明昌，至少在眼下这件事上，目标是一致的。
家族会议那天发生了什么，陆烬辞没有详细跟苏晚岁说。
她只提了一句：“联姻的事暂时压下去了，短期内不会再提。”苏晚岁问她怎么做到的，她淡淡地回答：“我把丑话说在了前头。”
苏晚岁没有追问。但她后来从温知夏那里听说了一些片段——据说那天会议上，陆老爷子刚把话题引向“烬辞的婚事”，陆烬辞就放下了手中的茶杯。杯底碰触桌面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整个会议室安静下来。她环顾了一圈在座的每一位家族成员，然后说了一句话：“这个话题，我今天不想谈。如果各位坚持要谈，那我也不介意把话说得更明白一些——我的婚事，我自己做主。”
据说当时会议室里鸦雀无声，连陆老爷子都没有接话。那个话题就这么被硬生生压了下去。
但苏晚岁也注意到，自从那次会议之后，陆烬辞回家比以前晚了一些，偶尔会在书房里打电话到很晚，声音压得很低。她没有问。她知道陆烬辞在处理那些她插不上手的事情。她能做的，就是把家里打理好，让她回来的时候能吃上一口热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