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我知道。”陆烬辞说，“但我的婚姻，首先是我自己的事。”
陆老爷子看着她，目光里带着一种审视的意味：“你还是为了那个女孩？”
“我不是为了谁。”陆烬辞迎上他的目光，“我是为了我自己。我不会跟一个我不爱的人结婚，不管那个人家世多好、**多强。这是我的底线。”
“你的底线？”陆老爷子的声音沉了下来，“你的底线，就是让陆家蒙羞？让董事会的人看笑话？”
“让陆家蒙羞的，不是我选择了一个我爱的人。”陆烬辞的声音依然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带着重量，“而是陆家需要用联姻来巩固地位。陆氏集团发展到今天，靠的是产品和战略，不是靠嫁女儿娶媳妇。如果您觉得陆家已经到了要靠联姻才能站稳脚跟的地步，那真正该反思的，不是我。”
陆老爷子握着核桃的手收紧了一下。他看着面前这个孙女——她坐在他对面，腰背挺直，目光平静，没有丝毫退缩。他忽然意识到，她已经不是当年那个站在他面前、低着头听他训话的小女孩了。
“你今天是来跟我摊牌的？”他问。
“我不是来跟您摊牌的。”陆烬辞说，“我是来告诉您我的决定。我不会和宋婉清结婚，也不会接受任何形式的联姻。如果您一定要在明天的家族会议上提这件事，我会当着所有人的面拒绝。”
陆老爷子的目光沉了下来：“你这是在威胁我？”
“不，我是在尊重您。”陆烬辞站起来，“我希望您也能尊重我。”
她微微欠身，转身往门口走去。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停下来，没有回头。
“爷爷，我这辈子只会跟一个人结婚。”她说，“那个人叫苏晚岁。除了她，谁都不行。”
说完，她拉开门，走了出去。
书房里安静下来。陆老爷子坐在红木椅上，手里转着那对文玩核桃，转得很慢。窗外的阳光依旧明媚，但他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
陆烬辞走出老宅大门的时候，迎面遇上了陆明昌。
他正从一辆黑色的轿车上下来，穿着一件深棕色的夹克，手里拎着一个公文包。看见陆烬辞，他微微愣了一下，然后笑着迎上来：“烬辞？你怎么回来了？”
“堂叔。”陆烬辞点了点头，没有多解释，“回来看看爷爷。”
陆明昌笑了笑：“老爷子最近身体还好吧？”
“还行。”陆烬辞看着他，“堂叔今天也有事找爷爷？”
“哦，一点小事。”陆明昌摆了摆手，语气随意，“集团年底的分红方案，我想提前跟老爷子沟通一下。”
陆烬辞点了点头，没有多问。两个人寒暄了两句，便各自离开了。
陆烬辞坐进车里，发动了引擎。她没有立刻开走，而是坐在驾驶座上，透过后视镜看着陆明昌的背影消失在老宅的大门内。
她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陆明昌一向不问集团事务，年底分红这种小事，根本不需要他亲自来跟老爷子沟通。但她没有多想，踩下油门，驶离了老宅。
傍晚，陆烬辞回到江畔公馆的时候，一进门就闻到了饭菜的香气。
她换了拖鞋走到厨房门口，看见苏晚岁正站在灶台前，围着那条浅蓝色的围裙——是陆烬辞平时穿的那条——正在翻炒锅里的菜。灶台上已经摆好了两道菜：一盘清炒时蔬，一碗番茄蛋汤。
听到脚步声，苏晚岁回过头，笑了：“回来了？洗手吃饭，马上就好。”
陆烬辞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她在灶台前忙碌的身影，心里某个被绷了一整天的弦，忽然松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