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但有一件事情，苏晚岁谁也没有告诉。
她最近开始偷偷想一些事情。
周六早上，苏晚岁醒来的时候，陆烬辞已经不在身边了。
她翻了个身，伸手摸了摸旁边的床单——还有余温。她听见厨房里传来轻微的响动，便披上外套走了出去。
陆烬辞站在灶台前，正在煎蛋。晨光从窗户洒进来，在她身上镀了一层柔和的金边。她听到脚步声，没有回头：“醒了？先去洗漱，马上就好。”
苏晚岁没有去洗漱，而是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了她的腰，把脸贴在她后背上。陆烬辞握着锅铲的手停了一下：“怎么了？”
“没怎么。就想抱抱你。”
陆烬辞没有说话，继续煎蛋，但没有挣开她的手。苏晚岁把脸埋在她后背上，闻着她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气，心里某个隐秘的角落又开始蠢蠢欲动。
她最近总是这样。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开始留意路上那些牵着孩子的年轻父母，开始在刷视频的时候多看几眼亲子互动的片段，甚至在逛书店的时候，会在育儿书架前多停留几秒。
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可能是上次在校门口，一个坐在婴儿车里的小宝宝冲她笑了一下，她的心忽然就软了一下。也可能是前几天晚上，她窝在陆烬辞怀里看电影的时候，看到屏幕上的一家三口，她忽然在想——如果有一天，她们也能有一个孩子，长得像她，或者像自己，那该多好。
“好了，去洗手吧。”陆烬辞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苏晚岁松开她，乖乖去洗手了。
两个人坐在餐桌前吃早餐。煎蛋、烤吐司、热牛奶，很简单，但苏晚岁吃得很满足。
她咬了一口吐司，目光落在陆烬辞的脸上。她正低头喝着牛奶，睫毛微微垂着，晨光在她侧脸上勾勒出柔和的线条。
苏晚岁看着她，忽然开口：“阿辞。”
“嗯？”陆烬辞抬起头。
“你觉得……两个人在一起，一定要有孩子才算完整吗？”
陆烬辞握着杯子的手停了一下。她放下杯子，看着苏晚岁：“怎么突然问这个？”
苏晚岁低下头，用叉子戳着盘子里的煎蛋：“没什么，就是随便想想。”
陆烬辞没有立刻回答。她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我觉得两个人在一起，完整不完整，不是由有没有孩子决定的。是由两个人是不是真心想在一起决定的。”
苏晚岁抬起头看着她。
“但如果你想要的话，”陆烬辞顿了顿，“我们可以一起考虑这件事。”
苏晚岁愣住了。她握着叉子的手指微微收紧，心跳忽然快了起来。
“你……你不觉得我想得太远了吗？”
陆烬辞看着她，目光很平静：“你想得远，说明你在认真对待这段关系。这不是坏事。”
苏晚岁看着她，眼眶忽然有点热。她低下头，假装在吃煎蛋，但嘴角翘得压都压不下去。
吃过早饭，两个人窝在沙发上看电影。
是一部很老的文艺片，画面慢悠悠的，配乐舒缓。苏晚岁靠在陆烬辞怀里，抱着一个抱枕，看着看着就开始走神。
她的目光落在陆烬辞搭在她肩上的那只手上。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她盯着那只手看了好一会儿，然后伸手握住它，翻过来，掌心朝上。
陆烬辞低头看了她一眼：“怎么了？”
“没怎么。”苏晚岁把她的手放在自己掌心里比了比，“就是想看看你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