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以我给您留了脸，只让大伯母听了。」
她把碗往前一推，「这粥没味，重做。」
我没看她，「不吃放着。」
门锁响了，周既白提着菜进来。
郑玉兰立刻捂住胳膊，「既白，妈疼得吃不下。」
周既白赶紧放下菜，「怎么又疼了？」
她看着我，「没事，知宜忙，不想管我也正常。」
我把监控回放投到电视上。
画面里，她刚才骂我的声音清清楚楚。
周既白站在原地。
郑玉兰脸白了半截，抬手就去抢遥控器。
我避开她。
电视里，她那句「这粥没味，重做」又响了一遍。
周既白脸色难看，「妈，你别这样。」
郑玉兰立刻哭，「我就是疼，我说错话了。你现在为了媳妇怪**？」
周既白的指责又转向我，「你有必要把监控放出来吗？」
我看着他，「你不是想知道发生了什么？」
「知道归知道，你这样让我妈多难堪。」
我放下碗，「她让我难堪的时候，你怎么不说？」
周既白张了张嘴。
门铃响了。
我看向屏幕，门外站着周庆海。
郑玉兰手里的纸巾掉在地上。
周庆海不是一个人来的。
他身后还跟着个穿红羽绒服的女人，烫着卷发，手里拎着两盒礼品，像来拜年。
周既白脸色一变，「爸，您怎么来了？」
周庆海一进门就骂：「老子的老婆，老子的儿子，我不能来？」
红羽绒服女人探头往里看，笑着说：「既白都这么大了啊，我是你刘姨。」
郑玉兰像被人掐住了话头，指着她喊：「刘桂芬，你还敢来我儿子家！」
刘桂芬把礼品往地上一放，「玉兰姐，除夕嘛，别动气。我跟老周就是顺路来看看你。」
周庆海瞪郑玉兰，「你跑出来装可怜，还敢挑唆儿媳妇不给我做饭？」
郑玉兰往周既白身后缩，「我没有，是知宜说的。」
周既白立刻看我。
我早料到她会这么说。
周庆海抬手指我，「就是你这个小丫头片子搅和我家？」
我后退一步，站到监控正下方。
「周叔，您说话注意点。这里有录音。」
周庆海愣了下，抬头看摄像头。
刘桂芬倒是反应快，笑着打圆场，「一家人吵架，录什么音啊，多伤感情。」
我看她，「你也知道一家人？」
她脸上的笑僵住。
郑玉兰突然哭喊：「老周，我要回去。我本来就要回去，是知宜不让我回。她还说你有外心，骂你丢人。」
周庆海的脸一下沉了。
周既白急道：「妈，你怎么又这么说？」
郑玉兰哭着抓他袖子，「既白，妈怕啊。妈要是不这么说，**回头还打我。」
我看着她，「所以他打你，你就把我推过去？」
她不回答，只哭。
周庆海往前逼近，「小贱蹄子，长辈的事轮得到你插嘴？」
周既白拦了一下，「爸，别在我家闹。」
周庆海一把推开他，「你也被你媳妇管废了。除夕不接**回家做饭，你想让祖宗牌位前冷锅冷灶？」
我说：「周叔想吃饭，可以自己做。」
周庆海抄起鞋柜上的雨伞就要打我。
我把手机举起来。
「我已经报警了。」
屋里所有人都停住。
周庆海嘴角抽了抽，「你敢？」
手机里传来接线员的声音，「请保持通话，说明现场情况。」
我清楚地说：「有人闯进我家，拿东西威胁我。昨天他刚把妻子打进医院。」
周庆海立刻把伞扔到地上。
刘桂芬后退半步，贴到门边。
郑玉兰慌了，「你疯了！你报警干什么！」
「您不是怕***吗？」
「我什么时候让你报警了？」
「我替自己报。」
周既白伸手来抢我手机，「知宜，别闹大。」
我避开他的手，「**拿伞的时候，你没拦住。现在拦我？」
他脸色铁青。
楼道里传来脚步声。
物业保安先到了，后面跟着两个邻居。
对门的陈阿姨探头一看，「哎哟，怎么打到儿子家来了？」
郑玉兰最要面子，立刻说：「没事没事，家里说话声音大。」
陈阿姨看了一眼地上的伞，又看了看周庆海，「老周，你这脾气过年也不改？」
周庆海骂：「关你屁事。」
保安皱眉，「先生，您先把情绪放平。」
刘桂芬赶紧说：「误会，都是误会。」
我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