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天上了一天班，回来还没吃饭。**有你照顾，我坐一会儿，不行吗？」
郑玉兰马上说：「既白，你别怪她。她工作忙，我这把老骨头不值钱。」
我看向她，「妈，您别一直说自己不值钱。明天要是公公来了，听见您这么说，又要觉得打您没事。」
郑玉兰脸色一白。
周既白也愣住。
「你怎么说话这么难听？」
「我说的是事实。」
郑玉兰把纸巾按在眼角，「你这孩子，怎么一口一个打。我跟**过了几十年，哪有你想得那么严重？」
我问：「不严重，您为什么不敢回去？」
她被噎住，手在膝盖上搓了搓。
「我就是吓着了。」
「那报警。」
郑玉兰猛地抬头，「报什么警？一家人的事，闹出去让街坊怎么看？」
「不报警也行，去验伤，留下记录。」
她声音尖起来，「我都说了不用！你是不是非要把我们家搅散才高兴？」
周既白烦躁地揉眉心，「知宜，别逼妈。」
「我没有逼她。我给她选项，报警，验伤，住院，回老宅，或者在我们家住一晚但别把责任推给我。她总要选一个。」
郑玉兰哭道：「你看，你看她这话。什么叫别把责任推给她？我什么时候害过她？」
我盯着她。
她避开我的视线，抖着肩膀哭。
周既白坐到她旁边，低声哄她，「妈，别哭了。今晚你就住这儿，谁也不能赶你。」
我说：「可以。客房没有收拾，被子在柜子里，既白你铺。」
周既白忍了又忍，「你就不能帮一下？」
「不能。」
「林知宜！」
我把手机拿出来，点开监控画面给他看。
「声音也录。」
他脸色一沉，「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家里来客人，留个记录。」
郑玉兰盯着手机屏幕，连哭都忘了。
半夜，郑玉兰敲响卧室门。
周既白已经睡着，我披衣服出去。
她站在门口，小声说：「知宜，妈白天话重了。妈知道你是好孩子。」
我看着她手里那杯水。
「您要什么？」
她把水杯塞给我，「妈口渴，热水壶没水了。你给妈烧点。」
「厨房有净水机。」
「我不会用。」
「按那个蓝色的键。」
她脸一拉，「你非要跟妈这么生分？」
「您不是来道歉的？」
郑玉兰噎住。
我往客厅监控方向看了一眼，「想聊就站这里聊，别堵卧室门。」
她立刻往旁边挪了挪。
「明天除夕，**要是打电话来，你帮妈说几句硬话。你年轻，嘴快，他会怕你的。」
我笑出声。
她皱眉，「你笑什么？」
「您让我替您出头，出了事算我的，对吗？」
郑玉兰脸色难看，「你怎么把人想得这么坏？」
「因为我记性好。」
她听不懂，骂了一句没良心，转身回客房。
第二天早上，周既白去买菜。
郑玉兰坐在餐桌前，开始给周家亲戚打电话。
「嫂子，我在既白家呢。不是我想来，是知宜非让我来。她说老周打我就该饿着，除夕也别给他饭吃。」
我端着粥从厨房出来。
她看见我，声音不减。
「知宜还说，要让我跟老周分开过。唉，年轻人主意大，我也拦不住。」
我把碗放下，「开免提。」
郑玉兰一怔，「什么？」
「您不是说我说的吗？开免提，让我跟大伯母说清楚。」
电话那头立刻问：「玉兰，知宜在旁边？」
郑玉兰手忙脚乱想挂电话。
我按住她的手，点了免提。
大伯母的嗓门传出来，「知宜，你真这么说了？」
我说：「大伯母，我只问了妈要不要报警和验伤。她不愿意，我尊重她。至于公公吃不上饭，冰箱里有菜，米桶里有米，他不是三岁孩子。」
大伯母干笑，「这话也对。」
郑玉兰急了，「嫂子，你别听她的，她嘴厉害得很。」
我继续说：「妈，您要是想回去给爸做饭，我现在送您。」
郑玉兰立刻不吭声。
大伯母在电话里咳了两声，「玉兰，你要是真怕，就先住儿子家。别把话说得那么难听，知宜也没欠你的。」
郑玉兰脸涨得通红，啪地挂了电话。
我拿起勺子喝粥。
她压低声音骂：「你让我在亲戚面前没脸。」
「您先让我背锅的。」
「我是你婆婆！」
「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