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挺有钱，给她包了热搜。」
程眠翻了个白眼：「还没比赛先营销，真忙。」
我停下脚步，看向名单。
周晚棠三个字排在南城队第一。
裴砚舟动作比我想得快。
他不是要找我回去。
他是要把周晚棠送到我面前，让我像上一世一样，退一步，再退一步。
程眠问：「认识？」
「继姐。」
「关系好吗？」
我把视线收回来。
「以前好。」
她听懂了，没再问。
三号琴房的门有点旧，门锁转起来会响。
我把箱子放下，先把谱纸摊开。
箱扣裂得厉害，夹层里掉出一枚小小的银色书签。
那是母亲留给我的，背面刻着一句话。
自己的曲子，自己署名。
上一世我弄丢了。
这一次，它还在。
我把书签夹进曲谱第一页。
窗外的树影落在纸上。
走廊尽头忽然传来熟悉的哭声。
「砚舟，我真的不知道晚晚在这里。她会不会以为我是故意追来的？」
裴砚舟的声音跟着响起。
「你不用管她。她迟早会明白，没人给她兜底，她什么都不是。」
我握着铅笔，在新谱第一行写下曲名。
《北上》。
晚上的联排，南城队迟到了十分钟。
周晚棠披着白色外套进门，手腕缠着纱布，裴砚舟替她拎琴谱。林建成和周岚也来了，坐在观摩席第一排，像来给她撑场面。
我坐在北城队最后一排，低头调琴凳。
周晚棠一眼看见我，脸上先是惊喜，又迅速变成委屈。
「晚晚，你真的在这儿。」
周围不少人看过来。
裴砚舟把谱夹放到钢琴上，走到我面前。
「出来。」
我没动。
程眠挡了一步：「联排马上开始，有话排完再说。」
裴砚舟看都没看她：「我跟我未婚妻说话，轮得到你插嘴？」
蒋问秋从前排回头。
程眠立刻闭嘴，但眼神还在骂人。
我站起来：「说吧。」
裴砚舟压低声音：「棠棠晚上弹你的那首变奏，你把原稿给她。她手伤，不能再改了。」
我看着他。
他语气自然得像在要一杯水。
「不给。」
他脸色沉下去：「林照晚，别逼我在这里说难听话。」
「你已经说了。」
周晚棠走过来，眼圈又红了。
「晚晚，我只是借用一下。我知道你写得好，可这次机会对我很重要。等我进了决赛，我一定会在采访里提你。」
我问：「提我什么？」
她咬唇：「提你帮过我。」
「署名呢？」
她没说话。
林建成在观摩席上站起来：「林照晚，你还有没有一点姐妹情分？」
蒋问秋开口：「联排时间不处理家事。」
林建成对她客气地点头，转头又瞪我。
「你**。」
我说：「我是北城队队员。」
周岚立刻接话：「你一个临时来的，别拿自己太当回事。晚棠是南城推荐生，今天联排是她的关键场。你把曲子让给她，回家我给你买新箱子。」
程眠没忍住：「一个破箱子换人家曲子，你们算盘珠子打到琴键上了。」
裴砚舟看向她：「你叫什么？」
程眠抱着手臂：「你管我叫什么？你又不发我工资。」
排练厅里有人笑出声，又马上捂住嘴。
周晚棠脸色发白：「砚舟，别吵了。晚晚不愿意就算了，我自己弹旧版。」
她转身时，手指从谱架上扫过。
我的备用谱纸被她带落两张。
我弯腰去捡。
裴砚舟挡在我面前。
「她都退让了，你还摆脸给谁看？」
我抬头：「让开。」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你也说了，是以前。」
蒋问秋敲了敲桌面。
「开始。」
周晚棠坐到钢琴前。
第一个音落下，排练厅里几个人互相看了一眼。
那首变奏的前半段，是我上一世替她改过的版本。
她还是拿来了。
程眠凑到我耳边：「这不是你昨晚提交的风格吗？」
我说：「不是昨晚。」
是更早。
早到我上一世还相信她会感激。
周晚棠弹到第六小节，手指卡住。
她停了一瞬，又继续。
裴砚舟站在旁边，眉眼全是心疼。
林建成在第一排皱眉看我，像她每一个错音都是我害的。
曲子结束，南城带队老师鼓掌：「晚棠手伤还能完成，很不容易。」
周岚立刻说：「这孩子就是倔，疼也不说。」
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