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板，记录。外界不要把辅助劳动夸大成创作。”
阿岚差点站起来。
我按住她。
记者继续问：“所以网传姜晚枝才是主设计，是假消息？”
林远笑得轻慢。
“她？”
所有镜头转向我。
我站在最后一排，像被推到灯下的影子。
林远说：“姜晚枝跟了我三年，连独立系列都没做过。她最大的能力，就是熬夜改我不要的废稿。”
苏蔓接过话筒，声音软得刺人。
“晚枝姐很辛苦的，大家别为难她。每个成功设计师背后，都需要很多默默做事的人。”
记者笑了几声。
阿岚骂了一句：“不要脸。”
我看着台上的林远。
他以为我会站出来争。
他最擅长把人逼到失态，再说对方不专业。
我没有动。
林远更满意了。
“看见了吗？她自己都不敢认。”
发布会结束后，林远被记者围着走出厅门。
他经过我身边时，停下。
“今天表现不错，没乱咬人。”
我说：“工作室名字想好了吗？”
他一愣。
苏蔓抢着说：“远蔓，怎么样？远方的远，蔓延的蔓。”
阿岚翻了个白眼。
林远很受用。
“不错。”
我点头：“挺配你们。”
林远听不出刺，笑着说：“姜晚枝，等我新工作室开张，你跪着求我，我也许会让你做二助。”
我问：“不怕云缎索赔？”
他像听见笑话。
“许婉舍不得。她要是敢撕破脸，云缎下一季谁来撑？”
他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接起，语气立刻热络。
“王**，对，我自己出来做。您放心，比在云缎时更自由。”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
林远看了我一眼，故意提高声音。
“当然，云缎那边的老客户，我会优先照顾。”
他走远了。
阿岚急得跺脚。
“他真在撬客户。”
我拿出手机，给许婉发了一条消息。
“他亲口承认了。”
许婉回得很快。
“通知已经送到酒店。”
几秒后，走廊尽头传来林远的吼声。
“这是什么东西？”
我抬头。
酒店工作人员站在他面前，手里拿着一份签收单。
林远拆开的文件第一页，正是解约及索赔通知。
他的脸色终于变了。
林远冲进云缎临时办公室时，许婉正在给下一季模特排档期。
我站在样衣架前，拆银白羽裙上被苏蔓外套蹭到的线头。
林远把通知书拍在桌上。
“许婉，你什么意思？”
许婉抬头：“字面意思。”
“解约？索赔？你疯了？”
苏蔓跟在他身后，脸上的妆花了半边。
“许总，阿远昨晚只是表达爱情，没必要闹这么难看吧。”
许婉翻开文件。
“临时替换压轴款，造成直播中断。私自发布离职消息，公开引导客户转向个人工作室。林远，每一条都有录像。”
林远指着她：“你别忘了，云缎这些年靠谁撑起来。”
许婉看向我。
“姜晚枝，把昨晚**记录拿来。”
我把平板递过去。
画面里，林远亲手让助理撤掉银白羽裙，把那件廉价情侣外套塞给苏蔓。
他在视频里说得清楚。
“别管许总，出了事我扛。”
许婉按下暂停。
“你扛吧。”
林远脸上的血色退了一层。
很快，他又笑了。
“行，你们要撕，我奉陪。没有我，你们下一季拿什么发布？拿姜晚枝熬夜缝出来的破布？”
苏蔓也跟着说：“许总，设计圈认的是名字。买手们是冲林远来的，不是冲一个助理来的。”
阿岚从门口进来，手里抱着一摞面料册。
“你们可真敢说。林远这两年画过几张完整稿？每次都是晚枝收拾他的烂摊子。”
林远看都不看她。
“制版师也想当证人？你工资谁发的？”
阿岚把面料册往桌上一放。
“云缎发的，不是你林远发的。”
林远冷笑：“很好。那你们就跟着姜晚枝，看她能把你们带到哪里。”
他说完，伸手去拿衣架上的银白羽裙。
我挡在衣架前。
“别碰。”
林远眯起眼：“这是我的作品。”
我说：“昨晚发布会上，你说它被商业规则困住了。”
“那也是我的。”
“署名页上没有你。”
林远怔了一下。
许婉从抽屉里拿出设计备案。
林远翻开，看见最后的名字，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