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铁青。
姜晚枝。
他猛地抬头:“你什么时候备的案?”
我说:“半年前,你让我把初稿整理好,说你懒得管这些杂事。”
阿岚接话:“你还说,谁爱填谁填,别拿小事烦你。”
苏蔓小声问:“阿远,是真的吗?”
林远甩开她的手。
“你懂什么?”
苏蔓被甩得退了半步,撞到桌角。
许婉看着他:“林远,从今天起,你不能再以云缎首席的名义接触任何客户。通知已经发给所有合作方。”
林远咬着牙:“你会后悔。”
他指向我。
“姜晚枝,你以为你赢了?离开我的名字,你什么都不是。”
我把银白羽裙从衣架上取下,交给阿岚。
“那就下一季见。”
林远笑得狰狞。
“好。下一季全球高定发布会,我让你知道,助理永远是助理。”
他拉着苏蔓离开。
门关上前,苏蔓回头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里没有甜,只有怕。
阿岚压低声音:“她开始怕了。”
我看着桌上的索赔通知。
“怕得太早。”
“她还不知道,林远最会把身边人推出去挡刀。”
三个月里,林远的工作室开得很高调。
他租了市中心最贵的楼层,门口摆满花篮,苏蔓穿着他设计的白裙,在镜头前说自己终于成为灵感缪斯。
记者问:“林老师,云缎索赔会影响新品牌吗?”
林远笑得轻松。
“一点旧账而已。我更在意作品。”
记者又问:“听说您下一季会和云缎同场发布?”
“不是同场。”林远纠正,“是我回到该属于我的位置。”
视频传到云缎工作室时,阿岚正在给模特量腰。
她把尺子往桌上一拍。
“他怎么还这么能装?”
模特小唐小声说:“网上不少人还信他,说云缎卸磨杀驴。”
阿岚气笑了:“驴都比他拉磨勤快。”
我把新稿放到桌上。
“试第一套。”
小唐看见稿子,愣住。
“晚枝姐,这件腰线会不会太险?走不好就垮。”
“你能走好。”
她抿了抿唇,点头。
门口传来掌声。
许婉站在那里,身边跟着一位白发老**。
老**穿着深蓝旗袍,手里拄着竹杖,目光落在我的稿纸上。
阿岚立刻站直:“沈老师。”
我也抬头。
沈令仪,云缎早年请过的老裁缝,曾经给许多重要场合做过礼服。她退了很多年,几乎不见外人。
许婉说:“沈老师想看看下一季。”
沈令仪拿起稿纸,只看了两眼。
“谁画的?”
阿岚抢答:“晚枝。”
沈令仪看向我:“你师父是谁?”
我说:“没人教过我。”
她用竹杖点了点地。
“没人教,敢这么开肩线?”
小唐吓得不敢动。
我走到人台前,把半成品披上去。
“肩线不是开给人站着看的,是给人走起来时提气用的。小唐右肩低半寸,普通肩线会显怯。”
沈令仪没说话。
她绕着人台走了一圈,忽然把竹杖递给许婉,亲手拿起针。
阿岚捂住嘴。
沈令仪只改了两针。
布料像被重新叫醒,腰线立刻顺了。
她看着我:“看明白了吗?”
我点头:“第二针藏得太稳,我刚才没敢下。”
沈令仪终于笑了。
“不是不敢,是心软。做衣服不能心软,该收就收,该放就放。”
许婉看向我:“沈老师愿意留下来三周。”
阿岚差点跳起来。
沈令仪说:“别高兴太早。我骂人难听。”
阿岚立刻说:“您骂林远吗?骂他我能听一天。”
工作室里笑了一阵。
手机弹出新闻。
林远发布了新系列预告。
主图是一件银白色羽毛礼服。
阿岚的笑僵在脸上。
“他抄你?”
小唐凑过来看:“这不是我们被撤掉的压轴款吗?”
许婉脸色沉下去。
沈令仪拿过手机,看了几秒。
“缝法不对。像偷看了影子,没摸到骨头。”
阿岚急了:“可网友看不出来,他们只看谁先发。”
我看着那张图。
林远配了一句话。
失去的王冠,我亲手拿回来。
我说:“让他发。”
阿岚瞪大眼:“还让?”
“他发得越像,赔得越多。”
许婉问:“你有底?”
我拿起桌上另一组稿。
“银白羽裙只是旧答案。”
我看向人台上那件未完成的新衣。
“这一次,我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