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从许婉房间出来，先是一愣，很快笑开。
“许总，你让她来做什么？一个助理也配参加我的危机处理？”
许婉走到我身后。
“林远，今晚先回去休息。”
林远挑眉：“休息可以，明早让公关部发**。就说今晚是我个人艺术表达，品牌尊重设计自由。”
苏蔓轻声说：“许总，林远也是为云缎出圈呀。现在网上热度这么高，别人想买还买不到呢。”
阿岚从走廊尽头冲过来，手里还抱着那件银白羽裙。
“你们管这叫出圈？客户退单，买手离席，模特摔倒，你们眼里只看见热度？”
林远看都没看她。
“制版的闭嘴。没有设计师，你们连布往哪剪都不知道。”
阿岚气得把裙子抱得更紧。
我开口：“林远，你想要**？”
他看向我：“轮得到你问？”
“想要的话，明天自己去开发布会。”
林远愣了下，随即笑出声。
“姜晚枝，你在教我做事？”
苏蔓也笑：“晚枝姐，你别拱火了。林远现在压力很大。”
我说：“你不是说真正的艺术家不向生意低头吗？那就让所有人知道，你不是失误，是选择爱情。”
林远盯着我，眼神里多了点兴奋。
“说得不错。”
许婉看了我一眼，没有阻止。
我继续说：“你还可以宣布成立自己的工作室。你这么有才华，离开云缎，也会有人追着买单。”
阿岚急了：“晚枝。”
我没有看她。
林远终于认真打量我。
“没想到你还挺懂。”
苏蔓抱紧他的胳膊：“阿远，我觉得她说得对。你不该一直被品牌束缚。”
林远转头看许婉。
“听见了吗？连小助理都比你懂我。”
许婉垂下眼，拿起咖啡杯。
“你自己决定。”
林远笑得更得意。
“好。明天发布会，我亲自说。”
他走了两步，又回头看我。
“姜晚枝，算你今天说了句人话。等我开工作室，缺个打杂的，可以考虑带你。”
阿岚忍到他进电梯，才压低声音骂：“你疯了？他要真出去单干，云缎客户会被他带走一半。”
我拍了拍包里的文件。
“他自己说出口，索赔会更好算。”
阿岚怔住。
许婉放下咖啡杯。
“姜晚枝，你比我想的更狠。”
我看着电梯合上的门。
“我只是学会了他教我的事。”
“别人的东西，拿了就要还。”
第二天发布会，林远迟到二十分钟。
媒体厅里坐满记者，云缎公关总监站在台侧，手里的流程表被捏出一道道白印。
我站在最后一排，胸前还是助理工作牌。
阿岚挤到我身边，小声说：“许总真不拦？”
“拦不住一个想飞的人。”
“他那是飞吗？他那是往火盆里跳，还要抱着苏蔓一起摆姿势。”
前排有人回头看她。
阿岚立刻闭嘴，转过去冲那人笑。
林远终于来了。
他穿着昨晚那套礼服，苏蔓换了一件白裙，像是专门来补拍爱情**。
记者的镜头齐刷刷对准他们。
林远走上台，没有看公关稿。
公关总监急忙提醒：“林老师，先按稿子道歉。”
林远拿起话筒。
“昨晚的事，我不道歉。”
公关总监手里的流程表掉在地上。
记者们立刻兴奋起来。
林远看着镜头，一字一句说：“我承认，我临时换掉压轴款，是我的决定。”
“我承认，我带苏蔓上台，是我的安排。”
“我也承认，云缎的商业规则，已经困不住我。”
苏蔓坐在第一排，眼里全是崇拜。
“阿远，说出来吧。”
林远冲她点头。
“从今天起，我将离开云缎，成立自己的个人工作室。”
“我要做真正属于爱情和自由的衣服。”
“所有愿意相信我的客户，欢迎来找我。”
台下快门声密得像下雨。
公关总监冲上台：“林老师，不能这么说。”
林远推开他。
“别碰我。”
记者立刻追问：“林老师，云缎同意你离职吗？”
林远笑了。
“云缎当然舍不得我，但人不能永远待在笼子里。”
又有人问：“昨晚被撤掉的压轴款是谁的作品？网传不是你亲手设计。”
林远脸色沉了一瞬。
他扫向最后一排，看见我。
“当然是我的作品。我的团队里有很多助理，她们负责整理，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