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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早上,门铃响了。
母亲站在门口,左手拎着一袋菜。
右手抱着一束用报纸裹着的玫瑰。
“妈,你到了怎么不让我去接你。”
“又不是找不到。”她换了鞋,进门先看了一圈。
傅言致窝在沙发上刷手机。
我说“我妈来了”,他抬头看了一眼,“嗯”了一声。
视线又落回屏幕,连一声“阿姨”都没叫。
母亲把花放在茶几上,小心展开报纸。
“家里开得最好的,都带来了。”
她在等了一句夸奖。
傅言致没看那花:“放那儿就行。”
语气像对快递员说“放门口就行”。
母亲递花的姿势悬空了两秒,然后自己把花**花瓶里。
然后她从布袋里一样一样往外拿。
腌萝卜干、小番茄、晒干的桂花。
“桂花泡水喝,天冷了暖胃……”
傅言致从沙发上站起来,走过去看了一眼:“放厨房吧。”
没说谢谢,然后他回书房了。
我想起以前他第一次来我家吃饭,母亲也是泡了一壶桂花茶。
他喝了两杯还说“阿姨泡的茶真好喝”。
从什么时候开始,连基本礼貌都没了?
我接过母亲手里的布袋,看到她手指上贴着一枚创可贴。
那是摘桂花时被枝干划的。
贴得很潦草,下面渗了一点血丝。
我盯着那枚创可贴,喉咙发紧。
晚饭时。
傅言致的手机响了。
他接起来,语气立刻变轻了:“喂?对,我正在吃饭。”
电话那头是温知夏。
他笑着聊了快十分钟。
挂了电话他继续夹菜,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母亲坐在他对面。
他整晚饭没主动跟她说过几句话。
我给母亲夹了一块排骨,母亲笑了笑说“好吃”。
我夹菜的手顿了一下,眼眶发酸,但忍住了。
我不能在她面前哭。
她大老远来不是为了看我哭的。
碗还没收,他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打来的。
他接起来,表情变了,走到阳台去讲。
回来时说:“我妈让我回去一趟。”
“明天知夏生日,一起商量怎么给她过。”
我说:“我妈还在。”
他拿外套:“你陪着就行。”
门关上了。
过了十几秒,门又开了。
他探进半个身子,像是刚想起来什么:
“对了,**明天不是也过生日吗?到时候一起过来吧。”
没等我回答,门又关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