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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手机震了一下。
银行短信:“尾号387账户向他行转账支出50000.00元,余额……”
收款人:温知夏,备注:购车。
我盯着余额看了三秒。
心跳漏了一拍,然后开始加速,咚咚咚地在耳朵里响。
傅言致半睡半醒,我把屏幕凑到他面前:
“这笔钱怎么回事?”
他眯着眼:“哦,知夏买车差一点,我帮她补上了。”
“这是我们的共同账户。”
“她差得不多,我就补了。怎么了?”
“你没告诉我。”
他打了个哈欠:“现在告诉你了。”
翻了个身,继续睡。
我站在床边,手机屏幕还亮着。
钱是从两个人的账户出去的,决定是他一个人做的。
我走到客厅坐下,打开手机银行,从头翻了一年的流水。
一条一条往下看。
还信用卡三万。
买画具一万五。
……
他陆陆续续转出去十二万。
备注栏里整整齐齐,全是同一个名字。
温知夏。
我每个月往这个账户存五千,存了两年。
最后全部变成了另一个女人的车和画具。
书房里传来键盘声,噼里啪啦的。
他开始工作了。
我坐在原地没动,胃里像被一只大手紧紧攥住。
点开手机相册。
翻到我的生日,二月十四。
他送的礼物是一束同城快递的蔫花。
三十多块,附赠超市顺手拿的护手霜。
下午,我把十二万的流水单打印出来,摊在茶几上。
“这十二万,为什么不和我商量?”
傅言致看了一眼,语气没什么波澜。
“知夏不是外人。再说我们又不缺钱,放银行也是放着。”
“这钱是我存的。”
“咱俩还分什么你的我的?”
他叹了口气,语气软下来,带了点哄的意思:
“知夏那车确实该换了,上回不是说刹车有问题吗?”
“她一个女孩子开那车上路你放心啊?”
我说:“那别的钱呢?算怎么回事?”
“都是从小长到大的朋友,别计较那么多了。”
他伸手想来拉我,“好了好了,下次跟你说一声行了吧?”
我看着他的眼睛。
一丝敷衍、几分不耐,唯独没有愧疚。
十二万,数字不大不小。
刚好够让一个人想明白一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