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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我带着母亲到了傅言致家。
进门的时候客厅已经坐满了。
温知夏的父母也来了,几人围在茶几前有说有笑。
茶几上摆着水果和点心。
温知夏翘着二郎腿,像是回了自己家。
傅母抬头看了我们一眼:“亲家母来了啊,坐那儿吧。”
她朝餐桌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最靠门的位置,一个在最边上,一个在拐角。
“坐那儿就行,方便上菜。”
餐桌主位留给温知夏,温知夏父母挨着傅言致父母坐。
我和母亲的位置在最偏的角落,夹菜最不方便。
母亲坐下时,低头看了看面前的桌面。
没有骨碟,没有湿巾。
我把自己的骨碟推到母亲面前。
母亲又推回来,低声说:“你用,妈不要紧。”
我把手放到桌下,指甲掐进掌心。
菜上齐了。
辣子鸡、酸菜鱼、糖醋排骨。
傅母一一介绍:“知夏就好这一口糖醋排骨,我专门做的。”
温知夏笑着说谢谢阿姨,夹了一块放进嘴里。
傅母满脸笑意地看着她吃。
没有人问我和我母亲爱吃什么。
母亲面前有一盘清炒时蔬,她夹了一筷子,嚼了很久。
别的菜太油太辣,她胃不好,吃不了。
我往母亲旁边挪了挪椅子,椅子腿在地上刮出一声短促的响。
母亲笑了笑,低声说:“你吃饭吧,不用管我。”
整顿饭,聊的全是温知夏。
几个人围着她转,你一句我一句。
母亲安静地坐在最边上,筷子搁在碗沿上,没怎么动。
偶尔有人想起她,转头问一句“您吃得惯吗?”
话还没落地,温知夏妈妈已经把话头接过去了:
“我们家知夏就是太拼了,画画一画就是一整夜……”
那个问题悬在半空,没人等回答。
吃完后母亲站起来想帮忙收碗。
她端起两个盘子往厨房走,步子很慢,怕摔了。
傅母看见了,说:“放着吧,您是客人。”
温知夏妈妈也站起来了,顺手接过傅母手里的碗。
傅母没拦,笑着说:“咱俩一起收。”
母亲站在厨房门口,手里还端着一个空盘子。
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