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你亲外婆。**恨我,不许我见你。今天外婆只求你一句,别让南枝受委屈。她和当年的事没有关系。”
她说着,从怀里拿出一张发黄的纸。
“借条,我带来了。”
苏曼青眼里终于有了底气。
陆怀砚也抬头看我。
梁素琴把纸摊开。
上面是我的名字。
沈青棠。
旁边按着一枚指印。
她把纸推到闻舟面前:“看清楚,**当年不是被人害,是自己心术不正。”
闻舟没接。
我也没动。
梁素琴的声音更重:“青棠,跪下给**妹道个歉,再认下南枝这个儿媳,这件事我还可以替你留体面。”
我问她:“我要是不跪呢?”
梁素琴举起拐杖,指向我。
“那我就让整个海城都知道,贺家的掌家人,当年是个偷聘金逃婚的贼。”
当天中午,梁素琴的话就传遍了半个海城商圈。
不是靠网,不是靠什么新鲜玩意。
陆家找了三家小报,又请了几个老茶楼说书先生。
一下午,满街都在说贺**年轻时偷了陆家聘金,二十年后怕旧事败露,才不许儿子娶陆家的女儿。
齐姨把报纸摔在桌上,气得手发抖。
“**,这群人太欺负人了。明明当年您被关在柴房里,连水都没得喝。”
我正在核对一份寿宴名册。
“他们要脸,就不会等二十年还拿旧纸出来压我。”
齐姨压低声音:“要不要把银扣拿出来?”
“不急。”
“再不急,少爷那边也难受。今天有两个合作方打电话,话里话外问他是不是要避嫌。”
闻舟推门进来。
“不用避。”他把一叠拜帖放到桌上,“明天商会例会,陆家递了申请,要我回避贺家的表决。”
我翻开第一张。
申请理由写得冠冕堂皇。
家风存疑,亲属婚事存在利益牵扯。
“谁牵的头?”
“陆怀砚。”闻舟说,“还有梁家几个旁支。”
我点头:“去。”
“妈?”
“他们请我们上台,就去。”我把名册合上,“你坐在我旁边,一个字都不要替我解释。”
闻舟沉默许久。
“您能不能告诉我,当年您为什么不找人求救?”
我看着窗外。
院里的石榴树是我来贺家那年种下的,如今枝干粗得两个人才抱得住。
“找了。”
他看着我。
“柴房后墙有个小窗,我把银扣扔出去,让家里老佣人春婶送去陆家。她答应我了。”
“后来呢?”
“后来她死在城外河沟边。”我语气很平,“梁素琴说她偷了家里东西畏罪逃跑,没人查。”
闻舟的脸一点点沉下去。
“那枚扣子呢?”
“没有送到陆家。”
我打开抽屉,取出一个小木盒。
盒子里放着半枚银扣,边缘被火燎黑。
“二十年后,有人把它送回来了。”
闻舟伸手想碰,又停住。
“谁?”
“明天你会见到。”
他闭了闭眼,再开口时嗓子发哑:“妈,我昨天差点让陆南枝进门。”
“差点不算错。”我把盒子收回去,“真把刀递给别人,才算。”
商会例会在瑞丰茶庄二楼。
我到时,陆家人已经坐满了半边。
梁素琴穿着深紫色旗袍,被陆南枝扶着坐在正中。她一见我,先叹气。
“青棠,你还是来了。”
有人低声议论。
“她当然要来,不来就是认了。”
“那借条看着不像假的。亲妈总不会害亲女儿吧。”
“这可说不准,豪门里什么事没有。”
陆怀砚站起来,向众人拱手。
“诸位,今天不是陆家要逼人。只是贺家如今掌着三条商路,家主品行牵扯众人买卖。二十年前的账,若不说清,谁还敢把货托给贺家?”
他一句话,把我的私事扯成了商会公事。
苏曼青跟着站起来。
“我姐姐当年犯错,我娘替她瞒了二十年。若不是她欺负我女儿,我们也不愿翻旧账。”
梁素琴抹了抹眼角:“手心手背都是肉。我这个当**,最痛。”
闻舟坐在我身边,手背青筋浮起。
我按住他的袖口。
陆南枝站出来,冲我深深鞠躬。
“贺阿姨,只要您愿意承认当年误会我妈妈,我可以不嫁闻舟。可您不能再污蔑我妈抢了您的东西。”
这孩子比她母亲更会演。
她把自己放成退让的受害者。
我问:“说完了?”
梁素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