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是因为穿我嫁衣的新娘坐进了他的花轿。”
那人脸上的笑僵住。
我没有再说。
说早了,便宜他们。
我要他们自己把当年的锁和钥匙,全送到我面前来。
陆家来得比我想得更快。
第二天一早,齐姨还没把正厅的花撤完,门房就递了拜帖。
陆怀砚的字迹我认得。
二十年过去,他写字还是喜欢把最后一笔拉得很长,像凡事都要留一截余地给自己。
他带着苏曼青和陆南枝一起进门。
苏曼青穿一身浅金色套裙,耳坠是南洋珠,进门时先抬头看我家正厅的匾。
“姐姐这些年过得真好。”她笑着说,“我听说**走得早,还担心你一个女人撑不起贺家。”
我坐在主位,没有请她坐。
陆怀砚看了她一眼:“曼青。”
苏曼青收了笑,挨着他坐下。
陆南枝站在他们身后,眼睛有点肿,像哭了一夜。
闻舟也来了。他坐在我右手边,没开口。
陆怀砚把一只锦盒放在桌上。
“青棠,这是当年陆家给你的定亲玉。你走得急,我一直替你收着。今天带来,也算还你一桩旧物。”
锦盒打开,里面躺着一块羊脂玉佩。
厅里几个老管事脸色都变了。
这东西当年名气很大。陆家祖上传下来的,谁拿了它,谁就是陆家认定的媳妇。
我看着玉佩:“陆先生记错了。当年你们给我的定亲玉,不是这一块。”
苏曼青笑出声:“姐姐,二十年了,你还记得这么清楚?”
“我记得锁我柴房那把铜锁有几道划痕,也记得你掀盖头时手腕上戴了几只金镯。”我看向她,“一块玉而已,为什么不记得?”
她把帕子攥进掌心。
陆怀砚端起茶,又放下。
“青棠,当年许多事是误会。***说你拿走聘金,又拿出了借条。陆家当时乱成一团,我父亲病着,我没有查清就听了长辈安排。”
“所以今天来查?”
“今天来求你别把旧事压到孩子身上。”陆怀砚声音放软,“南枝喜欢闻舟,闻舟也喜欢她。他们没有错。”
我问:“我当年有错吗?”
陆怀砚停住。
苏曼青替他答:“姐姐,当年你要是没拿那笔钱,妈怎么会把借条交出来?你总不能怪所有人都不信你。”
“借条呢?”
她没想到我问得这么快:“什么?”
“你说我拿了聘金,借条在哪里?”
苏曼青看向陆怀砚。
陆怀砚皱了下眉:“那张纸年久,未必还找得到。”
我笑了。
陆南枝忍不住上前一步:“阿姨,我爸爸妈妈是来低头的,您非要这样咄咄逼人吗?”
闻舟看向她:“南枝,坐下。”
“我不坐。”她的眼泪落了下来,“我只是想嫁给你。**妈一直提二十年前的事,可我出生的时候,那些事早就过去了。难道我这辈子都要替上一代赎罪?”
我端起茶杯。
她以为这句话能戳中闻舟。
闻舟确实沉默了片刻。
苏曼青马上接上:“闻舟,你是明事理的孩子。**这些年一个人太苦,性子硬了些,我们能理解。可婚姻是你自己的事。”
“我妈不是性子硬。”闻舟抬头,“她说有旧账,我就等旧账查清。”
陆南枝脸色白了。
我放下茶杯。
这孩子总算没白养。
苏曼青还想说什么,门房匆匆进来。
“**,梁老夫人到了。”
厅里忽然静了。
我的母亲梁素琴,拄着拐杖从门外走进来。
她比二十年前瘦了许多,头发白了一半,手上还戴着我当年给她买的那只银镯。
见到我,她没喊女儿。
她先看了看陆南枝,心疼地说:“好孩子,哭成这样。”
陆南枝扑到她身边:“外婆。”
梁素琴拍着她的手背,转头对我说:“青棠,二十年了,你还没闹够?”
闻舟看我的眼神变了。
他第一次知道,我还有一个活着的母亲。
我看着梁素琴。
“您来得正好。当年那张借条,您说说,是谁写的?”
她把拐杖往地上一点。
“你自己写的。你偷了陆家的聘金,怕事情败露,求我帮你遮掩。我这个当**替你丢了多少脸,你还要我在晚辈面前再说一遍?”
齐姨手里的托盘轻轻碰到桌沿。
闻舟站了起来:“外婆?”
梁素琴看他一眼,笑得慈爱:“闻舟,我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