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4
为了收集更多思念值,我专门进了一批新货。
不是粮食,不是日用品,而是一些带着烟火气的小物件——搪瓷缸子,上面印着大红囍字的那种;老式拨盘电话机的模型;竹编的
小篮子;还有几本封面花花绿绿的连环画。
我把它们摆在最显眼的位置,标价便宜得几乎等于白送。
效果立竿见影。
一个年轻小伙子买了一本连环画,翻了两页就红了眼眶,说他弟弟最喜欢看这个,他走的时候弟弟才五岁,现在估计已经不记得哥哥长什么样了。
思念值+15。
一个中年汉子买了一双布鞋,捧在手里看了半天,说特别像他婆娘纳鞋底的针脚,他一眼就能认出来。
思念值+18。
还有一个沉默寡言的男人,什么也没买,就站在那台老式电话机模型前面发呆,站了足足半个小时。
我给他倒了杯水,他接过去,低声说了句“谢谢”,然后讲起他家里有一台一模一样的电话机,他每次出远门都会给家里打电话,他娘总是抢着接,说没事没事,你在外面好好的就行。
他说到这里,声音哽住了。
思念值+25。
思念值的数字一点点往上涨,从负50爬到正30,再到正80。
但我始终没有等到我想等的那个人。
我忍不住又问了一次系统:“我爷爷真的在这个村吗?”
系统回复:“目标人物林远舟,当前位于沙坪村区域内。具**置无法精确锁定。”
在。他真的在。
就在这片黄土和风沙之中,和我呼**同一片空气,踩着同一片土地。可我就是找不到他。
……
直到那一天。
我正低头整理货架,门口的风铃响了——那是我用几个旧瓶盖串起来挂在门上的,简陋但实用。
“同志,请问有信纸卖吗?”
我抬起头,看到门口站着一个人。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领口的扣子一丝不苟地系到最上面一颗。
工装的左胸口袋里插着一支钢笔,笔帽被磨得发亮。
他脸上带着风沙刻下的痕迹,但那双眼睛——和奶奶锁在柜子里那张照片上的年轻人,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