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那我帮你带杯奶茶回来？你喜欢喝什么口味？”
叶嘉抬起眼皮看他。客厅只开了一盏落地灯，暖**的光落在他侧脸上，把那个常年挂在嘴角的笑容衬得柔软又模糊。
“你为什么总想对我好？”她问。话说出口觉得有点冲，但她懒得收回了。
沈辞年偏头想了想，表情认真，但笑意没减：“因为你是我妹妹啊。”
“我们没有血缘关系。”
“那也不妨碍。”他回答得理所当然，语气坦荡得让人没办法往任何暧昧的方向去想，“一家人嘛，对你好不是应该的？”
叶嘉沉默了。
一家人。这个词她花了七年都没能消化掉，可沈辞年说得像呼吸一样自然。
她低下头，把脸埋进膝盖上的抱枕里，闷闷地说了一句：“......奶茶要茉莉奶绿，三分糖，少冰。”
沈辞年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好。”
那场电影叶嘉最后还是去看了。
不止那场电影。之后的很多场电影，很多顿饭，很多次周末的超市采购，沈辞年都会喊她一起。他从不强迫，每次都是“要不要”，被拒绝了就笑一笑说“好”，下次继续问。耐心好得离谱，像一台永远不会耗尽电量的暖风机，恒温恒速地散发着恰到好处的温暖。
叶嘉的防线就这么被磨穿了。
她开始会在饭桌上接他的话，开始会在周末的早上主动问他今天吃什么，开始会在看到好笑的表情包时顺手发给他——以前她只发给自己唯一的朋友林知意。
最可怕的是，她开始变得黏人。
这个发现让叶嘉自己都吓了一跳。
那是一个周六的下午，沈辞年出门跟朋友打球，说好傍晚回来。叶嘉窝在客厅沙发上看综艺，看了十分钟觉得无聊，看了二十分钟开始看手机，看了三十分钟她发现自己一直在等玄关传来开门的声音。
她愣了一下，把手机屏幕按灭，对着天花板发了很久的呆。
然后她给林知意发了条消息。
「我好像，把我哥当成充电桩了。」
林知意秒回：「？？？你什么？」
叶嘉：「他在家的时候我电量就很足，他一出门我就自动关机。这是不是有病。」
林知意：「......你完了。你坠入爱河了。」
叶嘉把手机扔到沙发另一头。
她没有坠入爱河。她只是......只是习惯了那个人的存在。习惯了每天早上温度刚好的水，习惯了冰箱里永远备着她爱喝的酸奶，习惯了客厅里有另一个人走动的声音。习惯不是喜欢，依赖不是心动，她分得很清楚。
手机在沙发那头震了一下，她爬过去捡起来。
沈辞年发了一条语音，**音有点嘈杂：“小叶嘉，我在回来的路上了，你有没有什么想吃的？这边新开了一家板栗饼，排队的人好多，应该好吃。”
叶嘉把那条语音听了三遍。
第一遍听内容，第二遍听**里嘈杂的人声和风声，第三遍听他叫她名字时那个微微上扬的尾音。
她打了三个字：「要热的。」
发完之后她又把手机扔了，把脸埋进抱枕里，发出一声闷闷的嚎叫。
她完了。
她大概真的完了。
但叶嘉没有打算做什么。
她是那种把边界看得比命都重的人，自己不会越界，也不会给别人越界的机会。沈辞年是她名义上的哥哥，那就只能是哥哥。这份喜欢她可以收好，可以藏着，可以当成一个只有自己知道的秘密。她最擅长的就是沉默，沉默地吃饭，沉默地关门，沉默地喜欢一个人。
如果不是那天喝了酒，这个秘密她大概能带到坟墓里去。
事情的起因是沈辞年接了一个项目庆功宴，回来的时候带着一身酒气和一袋烤串。叶嘉正坐在客厅地毯上拼乐高，抬头看他一眼：“喝了多少？”
“一点点。”沈辞年笑眯眯地换鞋，身形稳得很，完全看不出喝了酒的样子。他把烤串放在茶几上，挨着她坐下来，“大家都高兴，多喝了两杯。这个给你，趁热吃。”
叶嘉接过烤串，吃了一口，又看他一眼。
他还是那个表情。温和的、妥帖的、无懈可击的笑容。
但她总觉得哪里不对。说不上来，就是一种直觉，像画面里有一根线歪了，不仔细看发现不了，但歪了就是歪了。
“你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