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发我一份？”
我差点笑出声来。
“你现在是项目负责人，这些资料不是应该在公司系统里吗？”
“是在，但我找到的好像不是最终版，有些参数对不上。你知道的嘛，你一直在改、在优化，最终版本肯定在你手里。”
“对不起，我辞职了。公司的资料我没有带走。”
“可是——”
“找苏婉清要吧，当初所有方案都是向她汇报的。”
我挂了电话。
坐了一会儿，又打开电脑，看了一眼那份被我备份在个人硬盘里的滨江新区**资料。
地勘报告、结构计算书、设计方案一到七稿、现场测量原始数据。
每一份文件的著作权登记，都写着我的名字。
苏婉清当初让我自己去办登记手续的时候，大概从没想过这些东西有朝一日会成为我手里的**。
我关上文件夹，重新打开青山湖的图纸。
这才是我现在该做的事。
三天后。
我正式以建华置业总工程师的身份进驻青山湖项目。
一到工地，我就召集了施工队的几个负责人开现场会。
“东区桩基全部暂停。”
话一出口，施工方的王队长脸色就变了。
“林总，停工一天光人工费就得十几万，这——”
“桩长不够。”我把地质剖面图铺在临时会议桌上，“你们看，东侧淤泥层比设计院给的数据厚了将近一米。现在按三十二米打下去，桩尖根本没进持力层。等上部结构荷载上来，沉降会超标。”
王队长凑过来看了一眼图，嘴巴张了张，没说出反驳的话。
“那按多少打？”
“三十六米。我已经让地质队补了三个钻孔，数据今天下午出。确认后重新出施工方案。”
“这得加钱啊林总。”
“钱的事我来协调。安全问题不能让步。”
散会后，周德海给我打电话。
“设计院那边不高兴了，说你越权改他们的方案。”
“他们的方案会出事。”
“我知道，但人家是甲级设计院，面子——”
“周叔，出了事故，面子能把人命赔回来吗？”
周德海沉默了一下，叹了口气。
“行，你说了算。但你得给设计院一个台阶下，别把关系搞僵了。”
“我明天去设计院，带着补勘数据当面沟通。”
“好。”
挂了电话，我继续在工地转了一圈。
正蹲在基坑边看排水情况，手机又响了。
苏婉清。
我接了。
“墨辰。”她的语气跟三天前完全不同，小心翼翼的，像是在哄人，“你能回来一趟吗？”
“有什么事？”
“银行那边……”她顿了一下，“给了十天期限。十天之内不追加担保或者提前还款，就正式抽贷。”
“这是你公司的事，跟我没关系。”
“怎么没关系？”她的声音急了起来，“那笔贷款的项目就是你做的！如果项目黄了，前期所有投入——”
“苏婉清。”我打断她，“你把项目给了陈昊宇，那从那天起，前期投入的风险也转给了他。跟我无关。”
“他……”苏婉清的声音卡了一下。
“他什么？他没有能力解决是吗？”
电话那头没回答。
“那你当初为什么觉得他比我更合适？”
依然沉默。
“没别的事我挂了。”
“等等！”苏婉清的声音几乎是喊出来的，“墨辰，我承认那件事我做得不对。但公司不能垮，那是我五年的心血。你就忍心看着——”
“你五年的心血？”我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那我三年的心血呢？”
“我——”
“苏婉清，你自己好好想想。”
我挂了电话，把手机塞进口袋。
远处的塔吊缓转动，巨大的吊臂划过天空。
我做了三年的梦，醒了。
现在睁开眼看到的世界，比梦里清醒多了。
第二天上午，我带着补勘数据去了设计院。
主管结构的总工姓赵，五十出头，戴着厚厚的眼镜，一脸不悦地看着我进门。
“林工？”赵总工上下打量着我，“你就是那个要改我们桩长的？”
“赵总工好。”我把地质补勘报告放在桌上，“这是东区新做的三个钻孔数据。淤泥层实际厚度比原始地勘报告多了零点八到一点二米。”
赵总工没接报告，而是靠在椅背上，手指敲着桌面。
“小林啊，我做了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