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件推到我面前。
我扫了一眼。
建华置业有限公司——注册资本3.2亿，法定代表人周德海。
股东栏里，第一行：林墨辰，持股51%。
我抬起头。
“什么时候的事？”
“你大学毕业那年，我就把股权转到了你名下。”林建国喝了口茶，“你一直没问，我也就没提。”
“我持有51%的股份，我自己不知道？”
“当时你闹着要自己闯，我要是告诉你家里有公司等着你接手，你还会出去吗？”
我沉默了。
确实不会。
“行了，这事先搁着。”林建国翻到下一页文件，“你看这个。”
是一份银行函件。
内容是：关于苏婉清名下“婉清建筑设计有限公司”贷款担保**的知会函。
“已经发了？”
“今天上午十点，银行那边同步发函给苏婉清。”林建国看了看表，“现在十点零三分，她应该已经收到了。”
话音刚落，我的手机震动起来。
苏婉清的来电。
我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没有接。
响了十五秒，挂断。
三秒后又打来。
再挂断。
第三次。
我按了接听键。
“林墨辰！”苏婉清的声音几乎是尖叫，“**是不是疯了？他凭什么撤担保？那是公司的贷款！四千万！银行说下周之前不追加担保就要抽贷！”
我沉默了两秒。
“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已经辞职了。”
“你——”她的呼吸急促起来，“林墨辰你听好了，如果银行抽贷，滨江项目就废了，所有前期投入——”
“前期投入的技术方案是我做的。”我打断她，“但你把项目给了陈昊宇，这些损失应该找他商量。”
电话那头沉默了。
“你到底想怎样？”苏婉清的语气变了，从暴怒变成了压抑，“你想要什么条件？”
“没有条件。”
“那**为什么突然撤担保？是不是你说了什么？”
“我说了实话。”
“什么实话？”
“你和陈昊宇的事。”
电话那头，一片死寂。
过了五秒，苏婉清的声音重新响起，但音调完全变了，带着一丝讨好。
“墨辰，那件事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和昊宇真的只是——”
我挂了电话。
林建国坐在对面，一口茶也没多喝。
“处理完了？”
“处理完了。”
“那接下来，看正事。”他翻开另一份文件，“青山湖文旅项目，缺一个总工。你来不来？”
我看着那份文件上密麻的数据，点了下头。
“来。”
下午，周德海带我去了青山湖项目的工地。
规模比滨江新区大了三倍不止。
八十七亩地，规划里包含商业综合体、文旅酒店、滨湖步道和生态住宅区。
“目前基坑已经开挖了，桩基打了三分之一。”周德海指着远处的塔吊，“但设计院那边出了点问题，有几处结构方案我们内部觉得不合理，一直在扯皮。”
我蹲下来看了一眼地基边的土质。
“淤泥层有多厚？”
“四米到五米不等，东侧最深。”
“桩长呢？”
“设计院给的是三十二米。”
我皱了下眉：“这个地质条件，三十二米不够。东侧软土层厚，至少要三十五到三十八米才能到持力层。”
周德海一拍大腿：“我就说嘛！设计院那帮人非说够了，出事算谁的？”
“图纸我带回去看。”
“行！所有资料晚上我让人送你家去。”
傍晚回到家，母亲在厨房忙活。
我在书房里打开笔记本电脑，开始翻青山湖项目的设计图纸。
越看越皱眉。
不是单纯的桩长问题。整个东区的结构布局都有隐患。荷载计算明显偏保守，但地基处理又过于激进。两头矛盾。
正看着，手机响了。
一个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
“林墨辰？”
是陈昊宇的声音。
“是我。”
“嗨，墨辰哥。”他的语气跟平时一样，像是没发生任何事一样轻松，“你怎么突然走了？婉清都急坏了。”
我没说话。
“哥，你别生气了。项目的事儿，其实我——”
“你找我有什么事？”
“噢，是这样。”陈昊宇清了清嗓子，“滨江新区的项目，你之前做的地勘报告和基础方案，我这边系统里找不到原始文件了。周明说他也没有。你那儿还有备份吗？能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