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异地很难有结果。
傅奶奶也舍不得我走。
我便把西陵师范从第一志愿删掉，改报东川一所普通本科。
那是我第一次为了傅云舟改变人生。
之后便有了第二次、第三次。
直到什么都不剩。
“西陵师范。”
我说。
唐老师看了我很久。
“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
“不是和傅云舟闹矛盾？”
“不是。”
我顿了顿。
“就算没有傅云舟，我也想去那里。”
这句话说出口时，我心里忽然一轻。
前世所有人都觉得，我后来过得不好，是因为傅云舟不爱我。
可真正毁掉我的，不只是他的冷落。
也是我一次次把自己想要的人生，排在了他的后面。
唐老师没有追问。
她打开电脑，给我看西陵师范今年的招生资料。
“你的分数没问题。”
“不过他们今年新增了一个新生乡村阅读实践项目。”
“志愿提交后，申请项目的学生要提前参加面试，面试通过后才能入选。”
“项目从七月二十六日开始，要在山区学校待四周。”
七月二十五日，是我们班的谢师宴。
两家长辈已经商量好，会在谢师宴上公开我和傅云舟的婚约。
前世的那一天，傅云舟迟到了两个小时。
因为乔月喝醉了。
所有亲友都在等他。
我穿着傅奶奶亲手挑的红裙子，坐在台上接受别人意味深长的打量。
傅云舟赶到后，连一句道歉都没有。
他只是把戒指套在我手上，低声说：
“总算如你所愿。”
那枚戒指，我戴了二十八年。
最后摘下来时，手指上还有一道浅浅的白痕。
我看着实践项目的时间，轻声说：
“我要申请。”
唐老师提醒我。
“这个项目一旦入选，第二天就要出发。”
“家里同意吗？”
我低头摸了摸脖子上的银杏吊坠。
这是傅奶奶在我十六岁生日时送的。
她说，银杏长寿，两家情谊也会长长久久。
前世我把它当成婚约信物，一直戴到结婚。
这一世，也该找个合适的时间还回去了。
“他们会同意的。”
我说。
如果不同意，我也会走。
唐老师帮我调出志愿确认页面。
原本的第一志愿已经填好。
东川大学。
和傅云舟同一座城市。
我握住鼠标，点击删除。
系统弹出提示。
是否确认删除该志愿？
我点下确定。
然后在新的院校栏里，一个字一个字输入。
西陵师范大学。
屏幕右下角显示，距离志愿系统正式锁定，还有十七个小时。
我刚准备提交，办公室外忽然响起脚步声。
紧接着，傅云舟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唐老师，林见夏在这里吗？”
04
唐老师看了我一眼，伸手将志愿页面最小化。
“在。”
办公室门被推开。
傅云舟站在门口，额前带着一层薄汗。
乔月没有跟来。
看来他特意折返回来找我。
“你怎么在唐老师这里？”
他走进来，目光扫过电脑。
“有点事。”
我不想解释。
傅云舟却没打算就这么算了。
“我给你发消息，你没回。”
我拿出手机。
上面果然有好几条未读消息。
我和乔月先走了。
晚上六点在学校门口等你。
想吃什么？
最后一条是十分钟前发的。
你人呢？
前世，只要傅云舟主动找我，我就会受宠若惊。
哪怕前一刻还在为乔月难过，下一刻也会立刻原谅他。
因为他很少主动哄我。
每一次示好，我都舍不得浪费。
现在想想，他根本不是在哄我。
他只是知道给我一点甜头，我就会继续替他做事。
“手机静音了。”
我收起手机。
“你不是要陪乔月去市里吗？”
傅云舟听出我语气平静，神色缓和了一些。
“她先去校门口等我。”
“晚上我回来陪你吃饭。”
“不用。”
“我回家有事。”
傅云舟皱眉。
“你最近到底怎么了？”
“没怎么。”
“没怎么，你为什么一直躲着我？”
我抬头看他。
“傅云舟，我没有躲你。”
“我只是有自己的事要做。”
他像是第一次听见这句话。
从小到大，我所有的事都和他有关。
选兴趣班，要和他一起。
参加比赛，要等他结束。
连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