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火势扑灭时,天边泛起惨白。
沈修竹把柳儿和祈哥儿送到前院,转身便往祠堂冲。
护院死死拦住他。
“侯爷,里头还烫着,进不得!”
沈修竹一把推开人,声音冷得发颤。
“夫人还在里面。”
“她会武,她最懂分寸,她一定躲起来等我。”
可废墟扒开后,众人只挖出一具焦黑残骸。
残骸怀里,还护着半块云家家传玉佩。
旁边有一枚烧变形的银扣。
那是念念襁褓上的。
沈修竹盯着银扣,脸上的血色一寸寸褪尽。
“不可能。”
“她那么懂事,不会拿孩子赌气。”
护院低声道:
“侯爷,您当时说,夫人会武,她能出来。”
沈修竹猛地抬头。
那句话像一巴掌,狠狠扇回他脸上。
他双腿一软,重重跪进黑灰水洼里,疯了一样徒手去刨。
“知许。”
“我说过会回来救你的。”
“你以前每次都会等我,这次为什么不等?”
十指被木刺扎得鲜血淋漓,他却像感觉不到疼。
柳儿披着斗篷走来,哭得柔弱。
“侯爷节哀,夫人这是命中注定……”
话未说完,沈修竹反手一巴掌,将她扇倒在地。
柳儿捂着脸,不敢置信地看他。
沈修竹眼睛猩红。
“滚。”
“若不是你非要进祠堂,她怎么会死?”
柳儿爬过去抱他的腿。
“侯爷,祈哥儿还小,他不能没有父亲。”
沈修竹低头看她,眼底第一次没有怜惜,只有厌恶。
“若不是为了他,我的女儿怎会死?”
柳儿僵住了。
而此时,摄政王府内,我从昏迷中醒来。
床前,萧寒澈正低头给念念喂牛乳。
他握惯长剑的手,端着小银勺时小心到笨拙。
见我醒了,他冷厉眉眼缓缓松开。
“醒了?”
我嗓音沙哑:
“那具**……”
“死囚,火前已断气。”
萧寒澈替我拭去额角冷汗。
“玉佩和银扣,也是按你的意思放的。”
我闭了闭眼。
“他会信。”
“因为他从来没有真正看过我。”
萧寒澈看着我。
“云知许已经死在昨夜火海里。从今往后,你是江南苏氏嫡女,苏菀。”
他停了停,又道:
“你若想做苏菀,我替你改命。”
“你若想做回云知许,我替你杀回沈家。”
“你若什么都不想做,王府也养得起你和念念一辈子。”
我看着念念安睡的小脸,轻声问:
“沈修竹会痛吗?”
萧寒澈道:
“会。”
我轻轻笑了。
“那就让他多痛几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