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指尖碰到杯壁，被烫了一下，水洒出来几滴，「可能胃病犯了。」
贺行舟坐回去，眼底却像压了块石头。
弹幕跳出来。
他慌了，他现在还没认亲，最怕孩子绑住他。
原剧情里，季棠是分手后一个月才发现怀孕，拿验孕棒冲去贺家门口闹，才彻底惹怒他。
我垂下眼，把热水一口口喝完。
不能现在确认。
怀孕不是张嘴就来的**。
我需要时间，证据，医院记录，还需要让贺行舟自己怕。
让他不敢甩我，也不敢动我。
更重要的是，我要知道明天的认亲在哪里，谁在场，苏瑾禾扮演什么角色。
吃完饭，贺行舟去洗碗。
水声哗啦啦响。
我坐在沙发上，拿他的旧手机充电。
这是他淘汰给我的备用机，屏幕碎了一角，指纹却还留着他的。
我输入他的生日，打不开。
输入我的生日，也不行。
我盯着锁屏上那张合照。
照片里我们站在学校门口，他穿学士服，我抱着一束向日葵，笑得眼睛弯起来。
那天他跟我说：「季棠，我以后一定让你过好日子。」
我差点把手机捏碎。
弹幕慢慢浮现。
密码是苏瑾禾生日，0607。
我手指一顿。
0607。
屏幕开了。
那一刻，厨房里的水声停了。
我立刻按灭屏幕，把手机压在抱枕下面。
贺行舟探出头：「你在干什么？」
我揉了揉眼睛：「找纸巾。」
他看了我两秒，转身继续洗碗。
我后背一层汗。
等他进浴室洗澡，我才重新打开手机。
微信里，有个备注为S的人置顶。
最后一条消息是晚上七点半。
S：「房卡她看见了吗？」
贺行舟：「看见了。」
S：「她提分手没有？」
贺行舟：「提了，又反悔了。」
S：「她比我想的难缠。」
贺行舟：「别再刺激她，我现在还不能出岔子。」
S：「行舟，你该明白，贺家不会接受一个租房住的前女友。」
贺行舟：「我知道。」
我盯着那三个字，胸口一点点塌下去。
我知道。
他什么都知道。
他知道房卡是苏瑾禾给的，知道苏瑾禾想逼我走，也知道认亲之后我会成为他洗不掉的穷酸过去。
所以他配合她。
他看着我痛，看着我哭，看着我把分手说出口。
他要一个清清白白的新身份。
我把聊天记录一条条拍下，用我自己的手机存进云盘，又转给一个小号。
刚做完，浴室门响了。
我把手机放回原处，躺在沙发上，闭眼装睡。
贺行舟走过来，水汽裹着他的脚步声。
他弯腰看我。
我能感觉到他的视线落在我脸上，停了很久。
我的手藏在毯子下，指甲掐着掌心。
他伸手，想拿我旁边的旧手机。
我忽然翻身，抓住他的手腕，梦呓似的喊：「别走。」
贺行舟的手停住。
我睁开眼，眼眶还红着：「你明天早点回来，好不好？」
他看着我，喉结动了动：「好。」
「你发誓。」
「我发誓。」
我把他的手按在自己小腹上，盯着他眼睛：「你要是骗我，我会死给你看。」
贺行舟的指尖一僵。
弹幕在他肩头滚过。
这句话救命了，贺行舟现在最怕出人命，明天认亲前后都有律师跟着。
她稳住他了，但苏瑾禾不会放过她。
下一秒，门铃响了。
叮咚。
叮咚。
我和贺行舟同时看向门口。
他脸色沉下去，抬脚要去开门。
我抢先一步站起来，赤着脚跑过去。
门外站着一个穿米色大衣的女人，头发挽在脑后，腕上戴着细细的钻表。
她看见我，目光从我凌乱的头发扫到**的脚，嘴角弯起。
「季小姐？」
她递来一个牛皮纸袋。
「我是苏瑾禾。」
第三章
苏瑾禾站在门口，身上有股淡淡的木质香，和我这间出租屋里的油烟味撞在一起，刺得我鼻腔发酸。
她把牛皮纸袋递到我面前，指尖干净，指甲修得圆润。
「这里面是十万块。」
我没接。
贺行舟从我身后走过来，声音压着火：「苏瑾禾，你来干什么？」
苏瑾禾看都没看他，只盯着我。
「季小姐，我知道你陪了行舟三年，不容易，十万是补偿，不算多，够你换个房子，重新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