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尖隔着薄薄的针织裙,摸到一片凉意。
上个月月底,我和贺行舟在出租屋里做过一次。
那晚停电,下雨,窗缝里灌进冷风,他抱着我说,等他赚到钱,就给我买带落地窗的房子。
我信了。
我连避孕药都忘了吃。
贺行舟皱眉:「你怎么了?」
我抬头看他。
弹幕还在滚。
别看他现在装穷,他是贺家真少爷,认亲后第一件事就是甩了季棠。
苏瑾禾才是正牌女主,门当户对,房卡就是她故意塞的,想逼季棠自己滚。
季棠滚得太快,后来知道贺行舟发达了又回来纠缠,才被全网骂拜金。
她死那天,贺行舟正在给苏瑾禾试婚纱。
我喉咙里冲上一股酸水。
我想骂,想砸,想扇他一巴掌,想把桌上的豆浆泼到他脸上。
可下一秒,我看见贺行舟眼底那点压着的不耐。
他不是没想过分手。
他是在等我先开口。
这样以后所有人都会说,是季棠嫌贫爱富,抛弃了最难时的贺行舟。
等他成了贺家少爷,我就是那个追悔莫及的笑话。
我指甲掐进掌心,硬生生把那股火压回去。
不能闹。
不能让他知道我看见了。
我要活。
我弯下腰,捡起地上的戒指。
贺行舟看着我的动作,眉头松了些:「棠棠,你别动不动说分手。」
我把戒指攥在手心,抬起头。
眼泪顺着下巴砸下来,滴在房卡上。
我让肩膀抖起来,声音也碎开:「贺行舟,你是不是早就不想要我了?」
他愣住。
我扑过去,抓住他的袖口,像过去每一次怕他走那样,把脸埋进他胸口。
「我只是害怕,我怕你不要我。」
贺行舟的身体僵了僵。
他想推开我,手刚碰到我肩膀,又停住。
我闻到他身上雨水、油烟、廉价洗衣液混在一起的味道。
这味道我闻了三年。
从前觉得踏实。
现在只觉得反胃。
我死死攥住他的衬衫,把眼泪蹭在他胸口,声音哽住:「我错了,我不分手。」
他低头看我:「真的?」
我点头,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房卡的事我不问了,你别丢下我。」
贺行舟沉默片刻,手终于落在我背上,轻轻拍了两下。
「傻不傻。」
我闭上眼,牙齿咬住舌尖,血腥味在嘴里散开。
弹幕又浮出来。
她怎么不按剧情分手?
完了,炮灰突然长脑子了。
我抱紧贺行舟,眼泪越掉越凶。
对。
我长脑子了。
第二章
贺行舟把蟹黄包打开,热气散出来,蟹油味冲得我胃里翻滚。
我想吐。
不是因为包子,是因为他。
他坐在我对面,看着我把包子咬开,像在确认我有没有真的被哄好。
我咽下一口,喉咙被烫得发疼。
「你明天有事吗?」我问。
贺行舟拿豆浆的手停了一下:「怎么?」
我低头咬吸管:「你最近总是接电话,我想陪你。」
「明天面试。」
「哪家公司?」
「一个小公司,说了你也不认识。」
弹幕慢慢飘过。
小公司,笑死,贺氏集团法务部安排的亲子鉴定中心。
上午抽血,下午老宅初见,贺老爷子看到他那张脸,当场手抖。
我用力吸了一口豆浆,甜腻的液体压下喉咙里的血味。
「那我送你去吧。」
贺行舟抬眼:「不用。」
「我明天休假。」
「真不用。」他的声音硬了点,「棠棠,我是去面试,不是去玩。」
我低下头,手指**杯壁:「你是不是嫌我丢人?」
贺行舟皱眉:「又来了。」
我抬起眼,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你今天拿着苏瑾禾的房卡,我都没问了,我只是想陪你,你也不让。」
他盯着我,像在判断我是真的崩了,还是在试探。
我抢在他开口前,把豆浆往旁边一推,捂住嘴干呕了一声。
贺行舟立刻起身:「怎么了?」
我弯着腰,眼前一阵发黑,半真半假地喘着:「可能凉到了。」
他倒了杯热水,递到我手边。
我没接,手背贴着嘴唇,声音发虚:「我这几天总是恶心。」
贺行舟的脸色变了。
很轻,却没逃过我。
他问:「多久了?」
我看着他:「你希望多久?」
「季棠。」
「我开玩笑。」我接过热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