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萧烬抬手。
“拖下去，杖一百。”
绮罗瞪大眼。
“萧烬！你敢打我？”
这话一出，殿内更安静。
萧烬的眼里多了杀意。
“再加五十。”
宫人立刻上前。
绮罗被拖走时还在骂。
“顾晚照，你等着！我一定要拿回你的身子！”
我垂着眼，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在她看过来时，我无声问她。
新身子喜欢吗？
绮罗的叫骂声几乎掀翻殿门。
萧烬捏住我的下巴。
“你真梦见过她？”
我看着他。
“陛下想让她回来吗？”
他没有答。
我笑了。
“可臣妾不想。”
萧烬忽然收紧手。
“顾晚照，别太放肆。”
我轻声说：“陛下若厌了臣妾，杀便是。”
他盯着我许久，松开手。
“朕还舍不得。”
这句话若在前世，我会怕。
如今我只觉得好笑。
舍不得的，从来不是我。
可他不知道。
那只他等了多年的镜妖，正在宫人手下哀号。
6
秦嬷嬷挨完杖，半条命都没了。
闻玉容却没闲着。
我回听霜殿时，她带着几名妃嫔堵在门口。
她额间银粉洗了干净，仍戴着满头珠翠。
“顾昭仪好威风，刚入宫就弄疯了陛下身边的老人。”
我说：“闻小姐还没封位，就敢堵宫门，也很威风。”
她咬牙。
“我是太后娘**亲侄女。”
“那就去太后宫里威风。”
妃嫔里有人低笑。
闻玉容回头一瞪，那人立刻低头。
她压低话。
“顾晚照，你爹已经出京了吧？”
我停下。
她笑了。
“你以为闻家没人？顾衡若是落在我手里，你还能这么硬气吗？”
我看着她。
“你试试。”
她走近一步。
“跪下给我赔罪，我可以考虑让人慢些追。”
青芜从我身后上前。
“闻小姐，昭仪娘娘还要歇息。”
闻玉容扬手就要打她。
我抓住她的腕。
她挣了两下，没挣开。
“顾晚照，你敢！”
我松手。
她踉跄后退，被宫女扶住。
我说：“你若想拿我爹威胁我，就先学会藏话。你这么蠢，闻家知道吗？”
闻玉容气得抬手指我。
“你等着！”
她带人离开。
青芜立刻关门。
“娘娘，顾老爷那边……”
我从枕下取出半枚裂玉。
“柳婆若收到这块玉，自会带他走。”
青芜一愣。
“柳婆是谁？”
我说：“我娘旧人。”
母亲云栖月死得早。
顾家上下很少提她。
可她留下过一只**，匣底刻着八个字。
遇镜勿跪，女儿为主。
上一世我不懂。
直到被绮罗夺身，我才明白，母亲与那面镜有关。
青芜从袖中取出一张纸。
“娘娘，柳婆托人送进来的。”
纸上只有一句话。
“人已出城，镜债未清。”
我把纸烧了。
“去告诉楚眠音，别接近萧烬。”
青芜迟疑。
“楚美人？她今日刚被陛下召见。”
我说：“正因如此。”
楚眠音。
上一世死得最惨的女子之一。
只因她眉上也有一点浅痣，绮罗便容不下她。
这一次，她若肯听话，可以活。
若不肯。
我也不会替任何人哭第二次。
门外忽然传来通报。
“姜才人求见。”
我笑了。
姜宜安。
上辈子把我藏身处告给萧烬的人，终于来了。
7
姜宜安进门时，笑得亲热。
“晚照，我们可算又见面了。”
她身后跟着楚眠音。
楚眠音穿着素裙，眉上一点浅痣，不争不抢。
她行礼。
“臣妾见过昭仪娘娘。”
我指了指椅子。
“楚美人坐。”
姜宜安自然也要坐。
我看她。
“本宫让你坐了？”
姜宜安的动作停住。
她笑得有些勉强。
“晚照，你我自幼相识，何必在意这些虚礼？”
我问：“宫里没有虚礼，只有尊卑。姜才人不懂？”
她脸上挂不住。
青芜上前。
“姜才人，请跪。”
姜宜安看向楚眠音。
“楚妹妹，你帮我说句话呀。昭仪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