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娘许是听说陛下昨夜召你，才迁怒于我。”
楚眠音脸色发白，立刻要跪。
我抬手拦她。
“坐着。”
姜宜安眼底闪过不甘。
“晚照，我也是为了你好。楚妹妹与镜中姬有几分相似，陛下多看她两眼，你难道不怕？”
我笑出声。
“怕什么？怕她活得比你久吗？”
姜宜安咬唇。
“你误会我了。”
我说：“我记得你年前入宫时，哭着说想回家。”
她一愣。
我继续说：“你为了活命，最会把别人推出去。”
她眼皮跳了跳。
“晚照，你这话太伤人。”
“伤人？”
我看着她。
“若哪天你要害我，是不是也会先说一句，为我好？”
姜宜安立刻红了眼。
“我把你当姐妹，你却这么想我。”
我对青芜说：“掌嘴。”
青芜没有犹豫。
一巴掌下去，姜宜安摔在地上。
楚眠音吓得站起来。
姜宜安捂着脸，不敢置信。
“顾晚照，你打我？”
我说：“你不是说姐妹情深？本宫教你规矩，你该谢恩。”
她跪在地上，恨意藏不住。
“谢昭仪娘娘。”
我看向楚眠音。
“你今夜若再被召，称病。”
楚眠音怔了怔。
“娘娘为何帮我？”
我说：“不是帮你，是不想看你死。”
姜宜安立刻插话。
“楚妹妹，昭仪娘娘这是怕你得宠。”
楚眠音看了她一眼，没有接话。
我对楚眠音说：“想活，就离她远些。”
姜宜安站起身时，膝盖都在抖。
“娘娘今日羞辱我，我记住了。”
我点头。
“记牢些。”
她走到门口，我又开口。
“姜宜安。”
她回头。
我说：“别碰我爹。”
她脸色微白。
我笑了笑。
“我这个人记仇。”
她没有答，转身走了。
楚眠音低声问：“娘娘为何笃定她会害您？”
我看向门外。
“因为有些人，活一次坏一次。”
8
第二日，萧烬在御书房召见老臣。
我到时，门外跪了一排白发官员。
陆太傅跪在最前面。
他是三朝老臣，上一世被萧烬斩在午门。
原因是他骂萧烬昏君。
这一次，我不能让他死。
守门侍卫通报后，萧烬准我进去。
御书房地方不大，老臣们跪得很近。
萧烬坐在案后，手里把玩着一枚虎符。
秦嬷嬷站在他身侧。
她伤还没好，脸上裹着布，眼里全是怨。
我进门，她先笑。
“昭仪娘娘来得正好。陆太傅以下七人，聚众辱君，按律当斩。”
陆太傅抬头。
“妖妃也来听政了？”
我走到萧烬身边。
“太傅骂早了。本宫还没开口。”
萧烬问我：“你想听什么？”
我说：“听听他们怎么骂陛下。”
陆太傅怒道：“萧烬无道，杀忠臣，重妖邪，百姓流离，朝纲尽毁！”
秦嬷嬷立刻道：“陛下，此等逆臣留不得。”
我说：“杀了多可惜。”
老臣们都看向我。
我慢条斯理地开口。
“他们不是说为百姓吗？那就发去北境修城墙。”
陆太傅一怔。
秦嬷嬷急了。
“娘娘，辱君之罪怎能轻放？”
我看向她。
“嬷嬷昨夜才说自己是镜中姬，今日又懂律法了？”
御书房里有人忍笑。
秦嬷嬷咬住牙。
萧烬笑着问：“发去北境？”
我点头。
“让他们穿囚衣，在风沙里为陛下守边。活着受辱，死了也算替陛下省粮。”
陆太傅怒极。
“毒妇！”
我走近他。
“太傅可要活着骂我。”
他怔了一瞬。
我很快移开眼。
萧烬下令。
“押去北境，路上不许死。”
侍卫把人带走时，陆太傅还在骂。
“祸妃！大启亡于你手！”
萧烬听得愉悦。
“顾晚照，你比朕想得更狠。”
我俯身。
“臣妾只是想替陛下分忧。”
秦嬷嬷盯着我。
她知道我在救人。
可她没有证据。
当晚，宫里传遍了。
顾昭仪挑唆陛下，把忠臣发配北境。
百姓在宫门外骂我祸妃。
我让青芜把窗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