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每周末和女儿见面，地点总是约在学校附近的奶茶店。
“爸爸，你找到新工作了吗？”
顾念每次都会这样问，眼里藏着担忧。
“爸在看一些机会，别担心。”
他揉揉她的头发。
“生活费我都按时转给**了吧？”
“转了，但是……”顾念欲言又止。
“但是什么？”
“妈妈最近回家很晚，经常有个叔叔开车送她回来。”顾念低下头，声音很小，“爸爸，你们真的不能再在一起了吗？”
他没有回答。
原来林若晴的新生活，已经开始得如此迅速。
周六下午，顾念的家长会。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去了。
校门口停着一排豪车，他把自己那辆开了八年的丰田停在最远的角落。
签到处的老师看了他一眼。
“您是顾念的……”
“父亲。”
“哦，顾念妈妈之前打电话说会来的。”
“我也来。”
走进教室，他找了个最后排的位置坐下。
家长会进行到一半时，教室门被推开了。
林若晴踩着高跟鞋走进来，身后跟着一个男人。
西装笔挺，手腕上戴着一块江诗丹顿，发型一丝不苟。
他看了一眼那个男人。
四十出头，保养得很好，举手投足有一种精心维护的体面。
林若晴扫了一眼教室，看到他时，脚步顿了顿。
“你怎么来了？”
“念是我女儿。”
“我知道，但我已经跟班主任说了由我来。”
“那就一起听。”
林若晴没再说什么，和那个男人在中间的位置坐下了。
周围几个家长投来好奇的目光。
家长会结束后，他在走廊上遇到了女儿的班主任王老师。
“顾先生，念最近状态不太好，**成绩下滑了不少，是不是家里发生了什么？”
“家里有些变动，我会注意。”
“嗯，念是好苗子，稳住状态冲一冲，985没问题的。”
“谢谢王老师。”
转过走廊拐角时，他听到了林若晴的声音。
“赵衍，这就是我跟你说的那个人，没什么出息，在一家公司干了十几年，一裁就完了。”
“若晴，人都离了，别提了。”
那个叫赵衍的男人声音温和，语气里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大度。
“你不知道，跟他过了十几年，我简直浪费了人生最好的时光。”
“现在不是有我了吗？”
他靠在墙角，没有走出去。
不是不想争，是没有必要。
时间会证明一切。
十月中旬，秦远的电话打了过来。
“老顾，房子的事办好了，产权证下周可以拿。你有空过来看看房子吗？”
“好。”
他开车去了东湖板块。
小区门口的安保系统很严，电子栏杆识别了他的车牌才放行。
物业经理亲自在楼下等他。
“顾先生，您这套在十七楼，视野最好的位置，整个东湖一览无余。”
电梯直达十七楼，门一开，他站在空旷的客厅里。
一百六十平的空间，三面落地窗，湖光就在脚下铺展开来。
精装修，用的都是一线品牌，拎包入住。
“顾先生，车位我们也给您留了两个，都是地下一层最近电梯的位置。”
“谢谢。”
他站在窗前看了很久。
手机响了，是方瑶发来的微信。
“辰舟，若晴让我问你这个月的抚养费什么时候转？她说念要报几个补习班。”
他回了一条：“已经转了，让她看账户。”
片刻后方瑶又发来一条：“若晴说你住的那个地方太小了，念不好意思去找你，你要不换个大点的？”
他看着这条消息，没有回复。
从小区出来时，碰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方瑶。
她站在小区门口，手里拿着一份楼盘宣传册。
“辰舟？”
方瑶看到他从门禁里出来，满脸惊讶。
“你怎么在这里？”
“朋友住这儿，来看看。”
“这里的房子可不便宜。”方瑶打量着他，“一平得十万吧？你那个朋友挺有钱的。”
“嗯。”
他没有多解释，上车走了。
后视镜里，方瑶站在原地看了他很久，然后掏出了手机。
他知道，这个消息很快会传到林若晴耳朵里。
但无所谓了。
周五晚上，女儿顾念发来一条消息。
“爸爸，明天能带我去买参考书吗？妈妈周末有事。”
“好，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