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点我到学校门口接你。”
第二天，他准时到了。
顾念背着书包跑出来，瘦了一些，眼睛下面有淡的青黑。
“爸爸。”
“饿不饿？先吃饭。”
“嗯。”
他带她去了附近一家安静的日料店。
点完餐，顾念沉默了一会儿。
“爸爸，那个赵叔上周搬到咱家来了。”
他夹菜的手停了一下。
“妈妈让我叫他赵叔叔，说以后大家一起生活。”
“你觉得呢？”
“我不喜欢他。”顾念低着头，筷子戳着米饭，“他总是对我笑，但那种笑很假。而且他嫌我学习的时候开灯太亮，说影响他休息。”
“他住哪个房间？”
“……你跟妈妈以前的那个。”
他的筷子平稳地放下。
“念，如果你在那边住着不舒服，随时可以来爸这里。”
“可是妈妈说你那里太小了……”
“爸爸最近在换地方，等安顿好了，你就能过来住了。”
“真的？”
“真的。”
吃完饭，他带她去书店买了参考书，又给她充了饭卡。
送她回学校门口时，顾念突然回头抱了他一下。
“爸爸，你要好的。”
“你也是。”
看着女儿的背影消失在校门里，他在车里坐了很久。
然后拨通了秦远的电话。
“房子我这周就搬进去。”
“好，我让物业配合你。”
“还有一件事。”
“你说。”
“帮我查一个人，赵衍，应该是做生意的，最近跟我前妻走得很近。”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我让人查。”
搬进东湖的新房时，他没有通知任何人。
家具都是现成的，他只额外买了一张书桌，放在次卧里。
那是给念准备的。
晚上，秦远发来一份资料。
“赵衍，四十三岁，名下有一家贸易公司，注册资本五百万，实际经营状况一般。去年有一笔民间借贷**，被执行过一次，后来和解了。目前他名下有两辆车，一奔驰S，一辆保时捷卡宴，但卡宴是融资租赁的。”
他看完资料，大致明白了。
赵衍的公司不大不小，撑场面可以，但底子**。
开着大几十万的车，住着别人的房子。
而林若晴以为自己找到了更好的归宿。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林若晴本人。
“顾辰舟，念跟我说你要换房子？”
“嗯。”
“你哪来的钱？补偿金才一百多万，你别乱花，以后念的抚养费你得按时给。”
“我什么时候没按时给过？”
“我就是提醒你。”林若晴的语气居高临下，“还有，以后家长会就不要去了，念的事我来处理就行。”
“为什么？”
“你一个人去，别的家长看着也奇怪。”
“奇怪？”
“行了，就这样吧，我还有事。”
电话挂了。
他放下手机，看着窗外的湖面。
月光铺在水上，像碎银。
他忽然想笑。
一个住着他买的房子、带着别的男人住进来的女人，在教他怎么做父亲。
十一月初，他接到一个陌生来电。
“顾先生**，我是东湖壹号的置业顾问小张，之前您在我们这里登记过购房意向，最近有一批车位在做促销，您有兴趣吗？”
“我已经住进来了。”
“啊？您已经收房了？那太好了，恭喜您！那车位的事我发个方案给您看？”
“不用了，我已经有车位了。”
“好的好的，打扰了。”
他刚挂了电话，方瑶的微信就进来了。
“辰舟！你买了东湖壹号的房子？！”
他没回。
紧接着又一条。
“那个小区均价十万一平，你哪来的钱？”
还是没回。
第三条。
“若晴问你呢，你是不是藏了钱？离婚的时候是不是没有如实申报财产？”
他打了几个字过去。
“那套房子，是离婚后取得的，跟婚姻存续期间的财产无关。你可以让她去咨询律师。”
发完之后，他把方瑶的对话框关了。
晚上九点，林若晴的电话打了过来。
他没接。
打了三次。
**次他才接起来。
“顾辰舟！你给我解释清楚！你哪来的钱买东湖壹号？一千多万的房子你买得起？”
“我的经济情况不需要向你汇报了，林若晴。”
“你！”
“协议是你拟的，字是你让我签的，离婚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