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分心。”
林若晴拿起手包。
“我去律所备案，你尽快找地方搬出去吧。”
门关上了。
他站在空旷的客厅里，看着那些熟悉的家具摆设。
手机响了，是女儿顾念打来的。
“爸……”
电话那头传来压抑的哭腔。
“念，别哭。”
“妈妈说你们要分开了……是不是因为我不够懂事，让你们总是吵架？”
“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他努力让声音平稳，“爸爸妈妈只是有了不同的想法，但我们永远都爱你。”
“可是妈妈说你没有工作了，以后可能连我的学费都交不起……”
他握紧手机。
林若晴竟然对女儿说这些。
“念，听爸爸说。爸爸是离开了原来的公司，但这不代表爸爸没有能力了。你的学费，你的生活费，爸爸都会负责。你只需要安心学习。”
“真的吗？”
“真的。爸爸什么时候骗过你？”
结束通话后，他坐在沙发上，望着墙上那张去年在三亚拍的合影。
照片里的林若晴笑得灿烂，亲密地挽着他的手臂。
不过一年光景，人心变得如此彻底。
搬家那天，他只带走了几箱衣物和书籍。
公司给的补偿金是一百二十万，对于一个失业的中年人来说，不算少。
他在市区租了一套四十平米的老房子，月租四千，简单收拾后，算是安顿了下来。
林若晴没有露面，来的是她的好友方瑶。
“辰舟，若晴也有她的难处，你别太怨她。”方瑶站在门口，语气带着些尴尬。
“我明白。”
他把最后一个纸箱搬进电梯。
“钥匙在茶几上，麻烦你转交。”
“你就……这么走了？不再试？”
他看向方瑶。
“你觉得，还有试的必要吗？”
方瑶没再接话。
开车离开小区时，他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那栋住了十一年的楼。
女儿第一次走路，他们一起在阳台上看烟火，无数个平常却珍贵的日子。
都成了过去。
导航提示音响起，他输入了公司的地址。
虽然离职手续已办完，但秦远约他见面，说有事要谈。
秦远的办公室在顶层，整面的落地窗将城市景色尽收眼底。
见他进来，秦远起身为他倒了杯茶。
“老顾，听说你的事都处理完了？”
“消息传得真快。”他接过茶杯。
“有同事看到你搬家了。”秦远在他对面坐下，“其实我一直想跟你说，当初让你对股权的事保密，是我考虑不周。”
“你的决定是对的，秦远。如果早公开，也许会有更多不必要的麻烦。”
“但你因此承受了代价。”秦远叹了口气，“你跟了我十七年，从最初的五个人到现在，你的功劳我心里有数，公司调整不影响你的权益。”
“我知道。”
“年底的分红，按目前预估，你至少能拿到两千八百万。”秦远看着他，语气认真，“这笔钱，足够你未来过得很好。”
那个数字在他脑海里回响。
如果林若晴知道，会是什么表情？
“还有件事。”秦远从抽屉里取出一份文件，“公司在东湖板块拿了一块地，建高端住宅，董事会决定分配给你一套，一百六十平，湖景房，算是额外的补偿。”
他翻开文件，看到了房产的具体信息。
东湖板块是本市最贵的区域之一，一套湖景大平层，市价少说一千五百万。
“秦远，这太重了。”
“你值得。”秦远拍了拍他的肩膀，“公司能有今天，你的技术团队是关键。这套房子下个月就能**，到时候我让人联系你。”
“那股权的事……”
“继续保密。”秦远的神色严肃起来，“公司明年计划上市，现在这个阶段，任何股权消息的波动都可能影响估值。上市之后，你这百分之二十九的股份，价值至少翻几番。”
他点了点头。
走出办公室，电梯里只有他一个人。
镜面映出他的脸，四十二岁，鬓角已见白发，眼角的纹路也深了。
但他的眼神里有一种奇异的平静。
接下来的一个月，他过着近乎隐居的生活。白天去图书馆或公园跑步，晚上回到小公寓自己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