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不等于脑子清零。”
“你先来聊聊。”
我盯着车窗外飞过去的街景,忽然有点想哭。
不是因为委屈。
是因为我发现,我竟然已经很久没有因为自己的事紧张过。
过去三年,我紧张的都是别人。
孩子会不会发烧。
丈夫会不会忘带文件。
婆婆检查报告有没有出来。
家里冰箱里还有没有菜。
可今天,我紧张的是我自己。
九点二十,我到了云启。
前台小姑娘问我预约姓名。
我说:“林知夏。”
她低头查系统:“周总监约的十点,您稍等。”
周总监。
我愣了一下。
当年跟我一起熬夜改方案的周姐,已经是总监了。
我坐在等候区,看见玻璃门里来来往往的人。
有人抱着电脑小跑。
有人拿着咖啡讨论数据。
有人对着电话说:“下午三点前必须给结果。”
这些声音陌生又熟悉。
我低头看自己的包。
包里没有尿不湿,没有小饼干,没有湿巾,只有简历、电脑和平板。
我忽然笑了一下。
手机响了。
是丈夫。
我接起。
他声音里压着火。
“糖糖迟到了。”
我说:“哦。”
他被我这个字噎住。
“老师说今天要交成长记录表,你怎么没放书包里?”
“群里昨晚九点发的通知。”
“你没告诉我!”
“我把你拉进群了。”
他停了几秒。
“我没看见。”
“那你现在看见了。”
电话那边传来***老师的声音:“糖糖爸爸,麻烦您把备用裤子也拿出来。”
丈夫压低声音:“备用裤子在哪?”
“书包夹层。”
“哪层?”
“最大的那层里面,还有一层拉链。”
他翻了半天。
我听见东西掉地上的声音。
然后是糖糖委屈的声音。
“爸爸,你把我的小熊弄脏了。”
丈夫深吸一口气。
“林知夏,你面试完赶紧回来。”
我看了一眼前台方向。
“我下午还有二面。”
“什么二面?不是聊聊吗?”
“聊得好就二面。”
他声音一下冷下来。
“你还真打算上班?”
我反问:“不然呢?”
“糖糖怎么办?”
“他有爸爸。”
“我工作那么忙。”
“我以前也忙。”
他沉默了。
我说:“陈绍文,我要进去了。”
“等等。”
他急了。
“我妈医保卡在哪?”
我闭了闭眼。
这就是他们离不开我的原因。
他们不是不知道我辛苦。
他们只是习惯了我必须负责到底。
我说:“在电视柜第二个抽屉,蓝色卡包里。”
他松了口气。
我又补了一句。
“下次你自己记。”
挂断电话,我抬头,看见周姐站在不远处。
她穿着利落的白衬衫,头发剪短了。
她看着我,笑了一下。
“知夏,好久不见。”
我站起来。
“周姐。”
她看着我的眼睛。
“回来看看?”
我点头。
“回来试试。”
面试比我想象中更快。
周姐没有问我为什么空了三年。
她把项目资料推到我面前。
“这个母婴品牌数字化升级,你以前做过女性消费市场。我想听你的看法。”
我翻了几页。
那些词一开始有点生疏。
渠道、转化、用户画像、复购、内容种草。
可看着看着,我脑子里像有盏灯慢慢亮了。
我说:“现在品牌最大的问题不是曝光,是信任。”
周姐挑眉:“继续。”
我把资料翻到第三页。
“它一直强调高端、安全、科学,可真正做决定的人,很多是时间被切碎的妈妈。”
“她们不是不懂产品,她们是不被看见。”
周姐没有打断。
我继续说:“如果我是用户,我不会被一句进口原料打动。我更在意它能不能替我节省选择成本,能不能清楚告诉我,什么阶段用什么,过敏风险在哪里,售后出了问题谁负责。”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
我说着说着,手不抖了。
“另外,妈妈不是单一身份。她买东西不是只为了孩子,也会为了找回掌控感。”
周姐笑了。
“这三年没白过。”
我也笑了。
“我以前以为白过了。”
周姐合上资料。
“下午二面,你留下。”
那一刻,我的手机又震了。
是***老师。
“糖糖妈妈,糖糖午睡哭了,一直要找您。”
我指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