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录音点开，传来许灵母亲尖细的声音。
“你看她爸妈那穷酸样，出了点钱就以为自己是主人。”
“等房子稳了，让景川哄沈昔把份额让出来。”
“反正她爸已经签了借款确认书，闹也没用。”
接着是许灵的声音。
“妈，你小声点，等我真怀上，傅**迟早是我。”
我妈捂住嘴。
我爸低着头，声音沙哑。
“爸本来不想让你们夫妻刚搬家就闹矛盾。”
“现在爸想明白了，这个人，咱家不要了。”
我眼泪一下掉下来。
那天晚上，我联系律师，把所有材料发过去。
物业登记，抵押通知，银行流水，借款确认书，朋友圈截图，还有我爸的录音。
律师听完，只说了一句话。
“沈小姐，这已经不只是离婚案了。”
我搬回了爸妈租的小房子。
老小区六楼，没有电梯。
我爸腰不好，爬一层歇一次。
当初卖掉老家小院后，他们舍不得租好房子，说我刚买房，处处要花钱。
屋子很小。
客厅摆下一张折叠床，就几乎没地方走路。
我妈把那匹木马洗了又擦，鞋印还是淡淡留着。
她坐在灯下，眼泪一滴滴落在木头上。
“那木头是老院子门槛拆下来的。”
“**说，放你新家，也算老家跟着你。”
我鼻尖一酸。
我爸把念想和真心揉碎了，送进我的婚房。
可傅景川嫌它不搭。
许灵把它踩在脚下。
我握住我**手。
“妈，以后我们自己买房。”
“木马放客厅，谁也不能动。”
我妈摇头。
“你别为了我们把自己逼太紧。”
我爸忽然开口。
“昔昔，要是真离，爸支持你。”
我抬头看他。
他眼睛红着，声音却很稳。
“爸再没用，也不能让你在那种地方，看别人眼色过活。”
我眼泪一下掉下来。
第二天，傅景川来了。
他站在楼下，手里提着补品和一双新的羊毛拖鞋。
看见我，他眼底亮了一下。
“昔昔，我来接你和叔叔阿姨回家。”
我说：“那不是我家。”
他脸色僵住。
“我把许灵一家赶走了。”
“门锁权限也改了，物业登记**，老人房我恢复好了。”
“木马我找师傅修，拖鞋我重新买了。”
我看着他。
“你修不了。”
他声音发紧。
“我知道我错了，我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我轻声说：“你是不在乎。”
傅景川眼眶发红。
“我没有。”
我看着他。
“我妈在厨房刷锅，你说她闲不住。”
“我爸的木马被踩，你说不搭。”
“我成了访客，你说是误会。”
“我爸被骗签字，你说以后还钱。”
“每一刀砍到我心上的时候，都是你撒的盐。”
他沉默了很久。
“我和许灵真的没什么。”
我笑了。
“有没有什么，不重要了。”
傅景川还想上楼。
我爸扶着楼梯扶手站在二楼。
“傅景川。”
他抬头，声音哑了。
“爸，对不起。”
我爸摇头。
“别叫我爸，你那声爸，我们家担不起。”
傅景川站在原地，像被人抽空了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