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房里瞬间安静了。
我轻声问他：“你说过？”
他低头。
这次，他连解释都没有。
我笑了。
他说过会帮我爸妈养老。
说过新房有我爸妈一间屋。
说过乔迁宴第一杯酒敬他们。
甚至还说要帮许灵。
现在看来，他一件事都没做成过。
我摘下手上的戒指，放在那份抵押通知函上。
“傅景川，你不是要给她一个家吗？”
“那就用你自己的命去填。”
“别拿我爸**家。”
我扶着爸妈往外走，傅景川追到门口。
“昔昔，你别冲动，事情还没弄清楚。”
我回头看他。
“今天一件件事，不能再清楚了。”
“还是说，我的事就可以让我忍，她的事就要弄清楚？”
他脸色一点点灰下去。
许灵哭着跑过来。
“嫂子，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爸公司欠了钱，我只是想帮家里。”
我看着她。
“那你去卖你自己的家，别卖我爸**。”
许灵母亲忍不住骂：
“不就是一套房吗？你们沈家人怎么这么小气？”
我爸忽然停住。
他扶着腰，慢慢转身。
“我们家是小气，我和**省了一辈子，才省出这一点东西。”
“这些钱，是我们给女儿撑腰的，不是给你们偷的。”
许灵母亲还想回嘴。
傅母冷声打断：“物业保安，把许家人请出去。”
许灵脸色惨白。
“阿姨，您不能这样。”
傅母看着她。
“我不是你阿姨。”
“我儿媳妇的母亲在厨房刷锅时，你有把自己当客人吗？”
保安上前。
许灵父亲还要摆架子，被物业经理拦住。
“许先生，请。”
许灵一家被请出门时，许灵还回头看傅景川。
“傅总，你真的不管我了吗？”
傅景川站在原地，没动。
我看得出来，他不是不心疼。
他只是第一次发现，自己护着的人，已经把刀伸进了他口袋。
可这和我没关系了。
我带着爸妈进电梯。
电梯门快合上时，傅景川忽然喊我。
“昔昔。”
我抬眼。
他声音发哑。
“我会处理好的，你给我点时间。”
我说：“不用了。”
“从今天起，你处理你的烂摊子，我处理我的离婚。”
电梯门合上。
我妈终于忍不住哭出声。
“囡囡，都怪妈，妈不该去洗碗。”
我抱住她。
“妈，不怪你，怪他们不是人。”
我爸站在旁边，眼眶通红，却一直没掉泪。
直到回到出租屋，他把小木马放在桌上，手指一点点擦那道鞋印。
鞋印有了划痕，擦不掉。
他擦了很久，忽然低声说：“爸没用。”
我心口疼得发紧。
“爸，你别这么说。”
他摇头。
“我被人骗签了字，还差点害你吃亏。”
我妈哭得更厉害。
“那院子卖了就卖了，钱没了就没了，可你受这么大委屈……”
我坐在他们面前。
“钱要拿回来，房子也要算清楚。”
“你们受的委屈，我也要他们还。”
我爸沉默很久，打开手机，给我看了一段录音。
我愣住。
“爸？”
他低声说：“乔迁宴前，我在厨房听见许灵**说话。”
“我怕你不信，也怕以后说不清，就录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