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那天晚上，律师起草了离婚协议和诉讼材料。
房产出资，婚后还贷，装修支出，许灵转账，抵押预审，借款确认书效力。
还有录音里许家人的预谋。
律师说：“借款确认书可以主张重大误解甚至欺诈。”
“抵押没完成，但能证明对方有转移、处分共同财产风险。”
“建议申请财产保全。”
我看着桌上的小木马。
“申请。”
“我不能让我爸妈卖了家，最后连尊严都拿不回来。”
傅景川不肯签字。
他每天发消息。
昔昔，房子我已经改回来了。
我把许灵开除了。我会亲自给叔叔阿姨道歉。
你回来，我们重新办一场乔迁宴。
我一条都没回。
后来，他开始在朋友圈发那套房子的照片。
配文是：等女主人回家。
我盯着那三个字，只觉得讽刺。
他以前任由别人把自己叫成这个家的女主人。
现在又拿这三个字演深情。
我直接让律师发函，要求他停止公开涉及婚姻**的内容。
他电话打来时，声音压着火。
“沈昔，是不是现在我做什么在你眼里都是错？”
我说：“对，跟你结婚就是最大的错。”
电话那头安静了很久。
再开口时，他声音低了下去。
“我和许灵断了，真的。”
我挂了电话。
半小时后，许灵给我发来消息。
嫂子，我已经离职了。
你别再折磨傅总，他这几天都没睡好。
如果你非要我跪下道歉，我也可以。
我看完，把截图发给律师。
没有回复。
她很快又发：
你有爸妈，有房子，有傅总的爱，为什么还要咄咄逼人？
我盯着那行字，忽然笑了。
她们永远这样。
抢东西的时候，柔弱得像小白羊。
被人掀了皮，又站在道德高处说你咄咄逼人。
由于傅景川四处演深情，闹离婚的事在亲戚圈传开。
有人劝我：“男人嘛，身边有个女助理正常。”
“他愿意认错就不错了，你别太倔。”
也有人说：“房子都买了，离婚多亏啊。”
我妈一开始听见这些话，会难受。
后来楼下邻居问她：“你女儿真离啊？女婿条件挺好的。”
我妈拎着菜，抬头说：“离。”
“条件再好，也不能让我女儿看人脸色。”
她回来后，还有些不好意思。
“妈是不是说太狠了？”
我抱住她。
“不狠。”
“妈，你早就该这么狠。”
我将我爸那天的录音发在朋友圈，亲戚终于停了动静。
“等房子稳了，让景川哄沈昔把份额让出来。”
“等我真怀上，傅**迟早是我。”
听到录音，傅景川终于开始怀疑许灵。
他发现许灵所谓租房被赶，是她提前退租。
所谓母亲腰不好，是拿着他的钱住高端康复中心。
所谓父亲公司周转，是早就因为**债务缠身。
她帮他装修，不是好心。
她私下联系设计师，把所有方案换成自己喜欢的。
还在设计费和施工费抽了成。
她跟物业说：
“傅**工作忙，以后家里我来管。”
她甚至给中介发过消息。
这套房以后可能会转到我名下，先帮我估个价。
傅景川给我发了很长一段话。
他说他被利用了。
他说他后悔了。
傅景川不是不知道许灵越界。
他只是享受她把他当救世主的样子。
在我这里，他是丈夫，要承担责任；在许灵那里，他是傅总，是被仰望、被需要、被崇拜的人。
我只回了四个字：
与我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