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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用力挣开他的手,倔强地不肯让他触碰,觉得可笑。
“公子忘了,我只是个低贱的婢女,如何能违抗老夫人的命令。”
萧平策这才意识到我在生气。
他强硬脱下外袍不由分说往我身上披,放轻声音哄我。
“阿郑,我有苦衷,织檀她千娇万宠,若让人知道她误会了你,会损她颜面。”
“况且今晚,你也没有受板子。”
那只放在我肩头的手像烙铁,烫的我忍不住想要蜷缩起来。
铺天盖地的委屈涌上来。
“没有受板子就是对我好吗?她有颜面,我就不需要吗?”
萧平策揉了揉眉心,他终于有些不耐。
约莫觉得我在无理取闹,一个**的婢女,竟然妄想和主子比。
他只问。
“我给你的玉佩你就这么卖掉,我都没有怪过你。你要多少银子,我都给你,不要再闹了。”
我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银子。
自始至终,原来在萧平策的眼里,我都是奔着银钱来的。
打回了京城之后,人人以为我风头无两。
可只有我知道。
我连买药的钱都付不起。
旧伤复发那晚,我一夜没睡。
拿着玉佩翻来覆去地看,有太多舍不得。
可恩情不能当饭吃,因为旁人早就记不清了。
这枚承载我们五年恩爱时光的玉佩,如今只是一个死物。
它会让萧平策记起,他曾在兰陵有过怎样不堪的脆弱回忆。
现在对我来说,它是救我命的东西。
我是走投无路,才会拿它典当,去换那副救命的药。
我攥着肩头披着的衣裳,心如死灰。
“那公子给我银钱吧。”
我想,萧家是萧平策的家,兰陵也是萧平策的兰陵。
从我八岁被卖进萧家开始,我都辗转于这两处。
可归根到底,终究不是我的家。
往后,我不想再留在这里了。
见我要银子,萧平策松了口气。
他富有萧氏权柄,什么都有,这点东西与他而言是最简单的了。
给我一点微不足道的东西,就能让我安分。
太轻易了。
他看了我半晌,总算放下了心。
“我等会儿叫人给你送一块令牌,天下所有萧氏钱庄,你都可以支取。”
我说好。
尽管这对他来说,更像是给自己养的心爱的小犬丢一根骨头,就能让它死心塌地。
但我还是谢谢他。
让我有了离开的底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