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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平策的喉结滑动了一下,移开目光。

在众目睽睽之下,否认了我的话。

“我从未送过你什么玉佩。”

如晴天霹雳,我怔愣在了原地。

他说没有。

可是他明明知道,兰陵老家的五年,我曾为他驱赶多少次虫子。

起先他怕黑,不论白天黑夜,酷暑寒冬,我都在门外蜷缩着睡。

守着他,护着他。

这些难道都不作数了吗?

我不可抑制地颤抖起来,膝行着就要扑上前去翻开那玉佩。

却在中途因为旧伤摔在了地上,再也爬不起来。

“玉佩背后刻着我的名字!公子,是你亲手刻的啊!”

老夫人狐疑地看向玉佩,就连王织檀也颇为诧异。

萧平策离的最近,他面不改色,拿起玉佩看了一眼。

“这玉佩上什么都没有。”

老夫人冷笑,对我最后一丝怜悯也消失了。

“这等忘恩负义的东西,真叫人寒心,来人,拖下去重打二十大板!”

萧平策看向我,似乎有些不忍。

他终于开了口。

“祖母,三日后就是我与织檀大婚,不宜见血。”

老夫人犹豫了。

王织檀不甘心地看我一眼,但她懂得见好就收。

在这关头上为我触怒萧平策很划不来,她只好故作委屈。

“平策说得对,只是阿郑这丫头险些弄丢我与平策的定情信物,如此轻饶,我心中实在难平。”

我强撑着自己直起身体。

尽管已经很狼狈,却还是勉强维持着最后一丝体面。

老夫人叹了口气,牵起王织檀的手。

“你这孩子最心善,既然你求情,那就罢了。”

“那就赏她十个手板,拨去做粗使丫鬟。”

这下谁都没有异议了。

寒风从外面灌进来,所有人都穿着厚厚的大氅。

唯独我衣衫单薄地跪在中央,被外面看热闹的人指指点点。

恶意如芒在背,让我无所适从。

我抬头,看见萧平策淡漠的脸。

忽然觉得面前的一切都开始扭曲,身体上的痛都人间蒸发了似的。

只剩下胸腔里抓心挠肝的闷痛,叫人无法忍受。

但最后我什么都没说,只是轻轻闭上眼,苦笑一声。

“奴婢认罚。”

掌刑的人是老夫人身边的,下手毫不留情。

手板说来也是有讲究的,对府上的公子姑娘们来说,就是个小小的警告。

但于下人而言,是严惩。

等打完,我双手已经不能看了。

高高肿起,青紫摞着,看不出原本的颜色,血丝往外渗。

动一下都是钻心的疼。

可老夫人罚我去做粗使丫鬟,是得给府里的人浣洗衣裳的。

冬日里滴水成冰,只一个晚上,就能要人半条命。

我很晚才做完手上的差事,途径小花园的假山,猛地瞧见余光里一道黑影。

没等我反应,一只手已经将我扯了进去。

直到看清这张脸,我心口都还砰砰作响。

萧平策大半张脸都覆盖在阴影之下,月华照着他的眼睛,极其温柔。

好像白天那个冷漠无情的公子,都只是我的幻觉。

他触碰到我冰冷的脸,皱起了眉头。

“怎么冷成这样,你难不成真去浣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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