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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疏桐是被疼醒的。
左脸已经包扎上药,还是**辣的疼。
祝云窈在一旁抽泣。
“都怪我......要不是因为我,侯爷不会生气,姐姐也不会变成这个样子......姐姐可是名动京城的大美人,现在毁了容,她可怎么受得了......”
谢宴舟声音冷淡:“那也是她自作自受。她害了你的脸,便拿自己的脸赔你,很公平。”
秦疏桐沙哑出声:“祝云窈,你敢发誓,是我给你下的毒吗?”
祝云窈一双大眼睛里满是惊慌:“姐姐,你醒了......不是,我从来没说是姐姐下毒......窈娘不敢的......”
谢宴舟满眼不耐:“那钗子只有你我和窈娘三人碰过,不是你,难不成是我?还是窈娘自己害自己?”
秦疏桐咬牙望着他:“谢宴舟,若你冤了我,你又要拿什么赔我的脸?”
谢宴舟一愣,随即冷嗤一声。
“不可能,窈娘天真纯善,只有你这样满腹心机的人会做这种恶毒之事。”
他眉眼冷峻无情。
秦疏桐想到五年前,静和县主欲嫁谢宴舟,为了除掉她便陷害她和乞丐独处一室。
谢宴舟当场拔刀割了静和县主的头发。
那时的他神情也如此刻般森寒,对瑟瑟发抖的静和阴鸷开口:“我永远只信桐儿。她说是你陷害,要么你滚到陛下面前自行请罪,要么让我拎着你的头颅替你代劳,懂?”
静和请完罪便大病一场,离开京城。
从此,再没人敢动秦疏桐。
可现在,那个说永远相信她的人,再也不肯信她。
秦疏桐自嘲地笑了笑。
不重要了。
她不需要他的信任。
她只要在侯府清清静静过完最后半个月。
秦疏桐倦怠地靠在床头。
“我累了,你们出去。”
忽然,一个满身是血的丫鬟冲进来普通一声跪下:“夫人饶命!”
“是祝姨娘命奴婢在钗子上洒了夹竹桃粉,才起了一脸的疹子!”
“奴婢不敢不从啊!”
“求夫人饶命,莫要再打奴婢了!奴婢受不住了!”
秦疏桐一愣。
这是祝云窈的贴身丫鬟春红。
她何时命人审讯她了?
祝云窈的脸瞬间白了,急急道:“春红,我何时吩咐你做这等事!你怎可凭空污蔑我!”
她声音发颤,仰头望着谢宴舟。
“侯爷,窈娘没有做这种事,窈娘不会的......”
谢宴舟想也不想,看着秦疏桐怒道:“为了污蔑窈娘你连她的贴身丫鬟都能屈打成招,你以为我会信你吗!”
秦疏桐嘴唇抿直。
“我没有......”
祝云窈突然伏地痛哭。
“姐姐别说了......都是窈**错,是窈娘自己不小心招了花粉过敏,却害侯爷误会了姐姐,害姐姐毁了脸。窈娘该死,窈娘这就赔给姐姐!”
说完她猛地向床柱撞去。
“窈娘!”
谢宴舟大惊,赶紧抱住了她。
她哭得撕心裂肺。
“侯爷放开窈娘,千错万错都是窈**错!姐姐说什么就是什么,窈娘再不敢辩驳......”
谢宴舟怒不可遏,冲秦疏桐吼道:“窈娘对你一再退让,你非要**她才罢手吗!”
“莫说你不清白,就算我今日冤了你,也是你平日恶毒害人结的果!不过是伤了你半张脸,你便这般咄咄逼人。窈娘因你损了三个孩子,却一句不好都没说过你!”
“窈**品性,强于你千倍百倍!”
“今日起,由窈娘掌家。你在此思过反省,不许离开芳菲苑半步!”
他抱着祝云窈转身离开。
祝云窈伏在谢宴舟肩上,翘着唇角无声开口:“我赢了。”
碧桃气得直哭。
“小姐,侯爷如此偏心,我们该怎么办呀......”
秦疏桐紧紧攥着手心,安慰道:“再忍忍,再过半个月,我们就能走了。”
可她没想到,这半个月这么难熬。
祝云窈掌家后,堂而皇之克扣芳菲苑份例。
芳菲苑每日只有剩菜米汤度日。
碧桃去要炭,却被管事的婆子撵了出去。
“还夫人呢,也不看看自己如今是个什么东西。**都有人捡,她那张脸,扔大街上狗都不闻。”
“什么京城第一美人,连厨房烧火丫头都不如。正经爷们儿瞧她一眼,三天都吃不下饭。”
“识相的就该自己找个没人的地方吊死了,给侯爷和祝夫人腾地方。赖在府里成天哭丧着脸给谁看呢?晦气。”
缺食少炭,还不许请医。
五日过去,秦疏桐一日日消瘦虚弱,脸颊的伤也开始恶化流脓。
她心急如焚,害怕腹中孩子出什么差错。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秦疏桐咬牙,决定传书求救。
那位贵人上次传信时说,城里有他留下的心腹。若有急事,可找那心腹帮忙。
只是动用那人的心腹处理内宅之事可能会引起谢宴舟的警觉,不利于她日后脱离侯府。
可如今已经没办法了。
秦疏桐刚要落笔写信,芳菲苑忽然院门大开。
外面的守卫撤走了,有人走了进来。
秦疏桐眼睛一亮:“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