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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真的要烧吗?这炭盆还是侯爷特意嘱咐福安送来的,侯爷心里还是惦记小姐的......”
秦疏桐正襟危坐抄写经书,目不斜视道:“烧。”
一页页泛黄的信纸被扔进炭盆里。
那是谢宴舟和秦疏桐多年的书信往来。
二人虽自幼相识,但秦疏桐曾入宫为公主伴读,等她出宫后谢宴舟又随父母征战边关,两人有数年的时间都不在一处,只靠鸿雁传书。
从懵懂情怀到互许终生,一千三百二十五封书信铺就了他们的来时路。
谢宴舟将这些信件视若珍宝,说以后老了还要拿给他们的儿孙们看。
那时的他是那样笃定他们的未来。
可现在,他亲手斩断了他们的未来。
所以,她也要亲手抹杀他们的过去。
毕竟,那位南下微服私访的贵人已经飞鸽回信。
半月后,他会回京,接她入宫。
那人小气得紧,若瞧见这些儿女情话,只怕要发疯。
炭火烧得纸页劈啪作响。
秦疏桐的心一点一点放空,渐渐归于平静。
忽然,祠堂被人一脚踢开。
“秦疏桐,你好大的胆子!”
谢宴舟掐着她的脖子将人拎起,眼底满是猩红。
“我说你怎么那么好心给窈娘送钗子,原来你这毒妇在钗子上下了毒!”
秦疏桐用力掰他的手:“我没有......”
“侯爷快住手!”祝云窈声泪俱下,“窈娘抢走了侯爷的宠爱,姐姐厌恶我是应该的!侯爷同姐姐情深义重,千万莫要因为窈娘伤了情分!窈娘如今容颜已毁,再无颜面侍奉侯爷,只愿去白云寺做姑子,为我那三个苦命的孩子终身祈福......”
她脸上满是红疹,哭得梨花带雨,唇角却极快地勾了一下。
秦疏桐喘不上气,拼命抓挠谢宴舟的手。
“谢宴舟你这个蠢货......松手......她是装的......”
谢宴舟怒不可遏,狠狠将秦疏桐掼倒在地。
“事到如今你还在污蔑窈娘!你以为毁了窈**脸我便会回心转意?可笑!窈娘心思纯善,比你这毒妇不知好多少倍!就算她没有美貌,我一样会宠爱她!”
秦疏桐捂着小腹,忍不住反唇相讥。
“是,你们一个蠢一个毒,当真是绝配!谢宴舟,你既如此厌恶我,那我们和离!”
谢宴舟额角青筋一跳:“你说什么!”
祝云窈一脸惶恐,拉着秦疏桐的手拼命磕头。
“姐姐息怒!都是窈**错,窈娘不该倾慕侯爷!窈娘把侯爷还给姐姐,求姐姐莫要再说和离!侯爷他心里深爱的是姐姐,他离不开姐姐呀!”
她边哭边狠狠掐着秦疏桐的手。
秦疏桐吃痛一甩。
祝云窈顺势跌倒在地,磕得头破血流。
“窈娘!”
谢宴舟勃然大怒。
“秦疏桐!当着我的面你都敢如此对窈娘行凶,我果然没冤枉你!你就是个毒妇!”
他捏着秦疏桐的下颌恶狠狠地说:“向窈娘道歉!”
秦疏桐冷冷勾起唇角:“做梦。”
祝云窈抽泣几声,泪汪汪看着谢宴舟。
“窈娘身份卑微,岂能让姐姐道歉?侯爷让窈娘走吧,能陪在侯爷身边三年,窈娘已心满意足。侯爷千万莫要再赌气逼姐姐了,这样只会把姐姐越推越远啊......”
血顺着她的额角往下淌,她整个人单薄又破碎。
谢宴舟怜惜地**她的脸。
她这般脆弱善良,明明自己受尽委屈却一直帮秦疏桐说话。
她满心全是他。
而秦疏桐......
她太不听话了。
只有狠狠折断她的犟骨,才能让她如窈娘一般乖顺。
他不能再心软了。
谢宴舟冷冷看着秦疏桐。
“最后一次机会,你道不道歉?”
秦疏桐倔强地偏开脸。
“好,这是你逼我的。”
谢宴舟抬手一使劲,她的左脸被按进一旁的炭盆里。
“啊——”
秦疏桐痛得大声惨叫。
“谢宴舟!松手!”
谢宴舟咬牙:“道歉。”
“休想!谢宴舟你**!不得好死!断子绝孙!”
秦疏桐太痛了,她从来没有这么恨一个人,用尽所有语言恶狠狠地诅咒他。
谢宴舟发了狠:“秦疏桐!道歉!”
碧桃哭喊:“小姐!您就服个软吧!碧桃求您了!”
秦疏桐受不住剧痛,声音渐弱,眼前发黑,却始终不肯开口求他。
在晕倒的前一刻,她听见那个愤怒的声音掺杂了慌乱:“秦疏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