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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明镜见秦疏桐如此憔悴,不由抱着女儿痛哭流涕。
“我可怜的桐儿......当初你爹死于党争,相府抄家,娘连夜带着全家老小搬去城外,生怕连累了你......”
“那谢宴舟是我们看着长大的,本以为他定会好好待你,谁知他竟将你磋磨至此......”
“都是**错!若非娘当初心软收留了祝云窈那白眼狼,你和谢宴舟也不至于闹成这样......是娘对不起你......”
秦疏桐忍泪摇头。
“娘,不是你的错。谢宴舟本性凉薄,就算没有祝云窈也会有别人!”
“娘放心,我没事。很快我就能离开侯府了!”
薛明镜不知女儿有何谋算,只急着为她医治身体。
她出身杏林,颇通医术,一搭脉便知秦疏桐有孕。
秦疏桐三缄其口,她也不再多问,只埋头施针捣药。
在薛明镜的秘药医治下,秦疏桐胎象稳固,脸也在短短八日便退了痂,再过两日便能恢复如初。
刚好是那人回京接她入宫的日子。
可就在下午,外出采买药材的薛明镜迟迟未归。
秦疏桐坐立不安,来回踱步。
碧桃忽然焦急地跑进了院子。
“小姐!祝云窈把夫人抓了!”
“什么!”
秦疏桐大惊失色,连忙往外跑。
赶到水榭时,正看到祝云窈的丫鬟押着薛明镜,左右开弓狠狠掌她的嘴。
秦疏桐气冲脑门:“放开我娘!”
碧桃赶紧将满脸是血的薛明镜扶起来。
祝云窈捂唇轻笑:“姐姐来得正好。薛夫人**府中财物,我正行家法呢。”
薛明镜的脸高高肿起,抓着秦疏桐的衣袖流泪摇头:“我没有......”
祝云窈冷笑一声,将一对沾血的耳环扔到地上。
“这是上等帝王绿翡翠,薛夫人一个被抄了家的罪妇,不是偷的是哪儿来的?”
“薛夫人,我也唤您一声姨母。您缺银子花,跪下求一声,我赏你便是。何必要做这等下作之事?”
“明明落魄如泥,还要装得一副清高的样子。你们母女呀,还真是一路货色!”
秦疏桐咬牙看她。
“祝云窈,当年若不是我娘心善将你留下,你早就被卖入青楼了!你在秦府这些年我们从未亏待过你,衣食首饰待你比同府中小姐还精贵。你现在如此对我娘,你还有半分良心吗!”
祝云窈怒道:“呸!虚伪!忠勇侯府这样的好姻缘是你的,我却只配寻个秀才嫁了,这便是不亏待我吗!既收留了我,我自是丞相府的小姐,凭什么好的都是你的!你们不给我,我便自己抢!我就是要踩着你们所有人往上爬!”
秦疏桐怒极,正要发作,怀里的薛明镜却突然暴起狠狠打了祝云窈一巴掌。
“无耻**!早知你这**如此忘恩负义,我当年便该由着你被卖进青楼遭万人践踏!”
祝云窈被打翻在地,捂着脸抬头,眼圈一红,眼泪唰地一下流了下来。
“侯爷救我!姨母要将窈娘卖进青楼!”
秦疏桐一顿。
谢宴舟从她身后走上前,一言不发扶起祝云窈。
他目光如淬了冰一般,黑沉沉压在秦疏桐和薛明镜身上。
秦疏桐浑身一颤,将薛明镜拉到身后。
“谢宴舟,祝云窈诬陷我娘偷盗,还命人掌嘴我娘。且不说那耳环是我送给**,祝云窈凭什么对我娘施罚!我娘好歹也是长辈,是她的姨母,你的岳母!”
谢宴舟不说话。
秦疏桐直视他阴鸷的目光。
“谢宴舟,当今以孝治天下,你也不想被扣个不孝的罪名吧!”
谢宴舟似是冷笑了一声,语气森寒入骨。
“本想着天寒地冻,来给你们添些炭,却不想岳母在此大发神威。小婿和窈娘受教了。”
他抱起祝云窈,将那框银丝碳狠狠踹进湖中,转身走了。
秦疏桐浑身冰凉。
她握住薛明镜的手,果决道:“娘,你现在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