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好。几点？”
“下午两点，柏悦酒店。”
挂了电话，我给陆衍舟发了条消息。
他秒回：不用去。
我：**安排的，不去不好。
他：那是宋清婉安排的。我妈不会这么快认你。
我：我知道。所以更要去。
他没再回。
过了五分钟，他发来一句：那我送你去。
第二天下午一点半，陆衍舟的车停在柏悦门口。
“就是个下午茶，不用这么紧张。”我推开车门。
他拉住我的手腕。
“顾瑶枝。”
“嗯。”
“她们说什么你不用忍。”
我看着他。
“你什么时候见我忍过？”
他松了手。
柏悦三十六层的私人茶室里，宋清婉已经到了。
和她一起的还有五六个女人，都是三四十岁的贵妇打扮，从头到脚挂满了品牌。
我推门进去的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扫过来。
“来了。”宋清婉站起来，主动挽住我的胳膊，“姐妹们，这就是衍舟哥的太，瑶枝姐。”
一个烫着大卷的女人上下打量我，嘴角一撇。
“就是那个安城来的？”
另一个补了一句：“哎呀，衍舟也是，多好的条件，怎么随便找了个——”她顿了顿，“嗯，小地方的。”
笑声此起彼伏。
宋清婉拍我的手：“别在意，她们就这个性子，直来直去。”
我任由她拉着我坐下。
对面的女人继续：“也是，清婉你心态可真好。我要是你，可忍不了。本来都说你和衍舟——”
“好了好了。”宋清婉做出害羞的样子，“那都是长辈的意思，我和衍舟哥就是朋友。”
“朋友？上个月你俩不是还一起出差来着——”
“那是公事！”
我坐在那里，听着她们一唱一和。
套路很简单：当着我的面聊陆衍舟和宋清婉的“过去”，让我知道自己是个“插足者”。
茶端上来了。
我端起杯子，闻了闻。
皱眉。
宋清婉注意到了：“怎么了？茶不好喝？”
“这是今年的正岩肉桂？”我放下杯子。
“是啊，特意选的。”宋清婉笑着说，“柏悦的茶艺师泡的。”
“不是正岩。”
全场安静了。
宋清婉愣了一下：“什么？”
“这是半岩料，冒充正岩卖的。焙火过重是为了盖住山场不够的底韵。”我把杯子轻轻推开，“你们这壶茶要是按正岩的价买的，亏了。”
对面大卷女人脸色变了——这茶是她带的。
“你一个安城来的小药剂师，还懂茶？”
“我奶奶爱喝。”我靠在椅背上，“从小跟着喝，舌头练出来的。”
大卷女人“哼”了一声，转头叫来服务员：“把你们茶艺师叫来。”
茶艺师来了，听完问题，脸色尴尬。
“这位女士说得对……这批货确实是半岩料，是供应商那边搞混了，我们正在处理……”
大卷女人的脸红了，又白了。
宋清婉打圆场：“好了好了，就是喝个茶嘛，较什么真——”
“清婉。”我看向她。
她闭了嘴。
“你让我来，就是为了让这几位姐当面给我下马威的对吧？”
“瑶枝姐，我没有——”
“没关系。”我站起来，拎起包，“马威也下了，茶也验了。各位慢用。”
走到门口我停住，回头看了一眼。
“对了，那位姐姐。”我看向大卷女人，“你脸上的斑最近是不是在扩散？脾虚湿蕴，光靠医美压不住的。想治根本的话，可以来找我。”
门合上的时候，里面一片寂静。
电梯里我靠着墙，手机响了。
陆衍舟：出来了？
我：嗯。
他：楼下等你。
我走出大堂，他的车就停在门口，引擎都没熄。
上了车，他递过来一杯热可。
“怎么样？”
“挺无聊的。”
他发动车子。
“明天的事更无聊。”
“什么事？”
“陆氏季度股东会。我妈通知全体股东了——说要当众问你的来历。”
第七章
股东会设在陆氏集团总部的大会议室。
我穿了老爷子第一天见面时让管家送来的那套黑色西装裙，简单扎了个低马尾。
陆衍舟在电梯里看了我两眼。
“看什么？”
“你不紧张？”
“紧张什么。”
电梯门开了。
会议室门口站着两排人，看见陆衍舟都微弯腰。看见我，表情各异。
推门进去，长桌两侧坐了十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