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脉沉而涩,肝气郁结,肾气不固。
但最大的问题不在这。
“您现在吃的药,是谁开的方子?”
“怎么?”
“黄芪用了二十克?”
老人眉毛挑起来:“你怎么知道?”
“闻到的。”我收回手,“黄芪量太大了。您本身气虚,但根在肾不在脾。大量补脾气反而让肾气更散。这方子吃下去,短期精神好,长期伤根本。”
后面传来一个声音。
“你说什么?”
我回头。
一个穿白大褂的中年男人站在廊下,手里端着药碗,脸色很不好看。
“这位是?”
陆衍舟接话:“陆家的私人医生,张鹤亭。国内中医药研究院的副院长。”
副院长。
张鹤亭走过来,盯着我。
“小姑娘,你刚才说我的方子有问题?”
“不是有问题。”我看着那碗药,“是方向错了。”
第五章
张鹤亭把药碗放在石桌上,脸色铁青。
“我给陆老看了八年病,你一个毛丫头,搭了一分钟脉就说方向错了?”
“对。”
“你哪个学校毕业的?师从谁?发过什么论文?”
我没理他,看向陆老爷子。
“您最近是不是夜里盗汗,凌晨三点到五点必醒?”
老人脸色变了:“你怎么——”
“醒来之后口干,但喝水也不解渴。白天精神还行,但午后腰酸得厉害。”
“全对。”老人看向张鹤亭,“老张,她说的症状我跟你提过,你说是正常代谢——”
张鹤亭额头渗出汗来。
“陆老,这些症状确实可以归为正常衰老——”
“不是衰老。”我打断他,“是肾阴亏虚引动的虚火上炎。继续按现在这个方子吃,半年之内会出现严重失眠,一年之内可能诱发心血管问题。”
张鹤亭猛地看向我。
“危言耸听!你一个——你到底是谁?”
陆衍舟走到我旁边站定。
“她是我太。她的话,我信。”
张鹤亭嘴唇哆嗦了一下,转向老爷子:“陆老,行医讲究的是资质和经验,不是随便搭个脉就能——”
“张鹤亭。”老爷子声音不重,但张鹤亭立刻闭嘴。
老人看着我:“丫头,你说方向错了。那正确的方向是什么?”
“滋肾阴,降虚火,佐以安神。”我想了想,“我给您写个方子,您先试七天。七天之后,盗汗和凌晨早醒的问题应该能缓解六成。”
“好。”老人笑了,拍了拍我的手,“纸笔在书房,衍舟带你去。”
我站起来,经过张鹤亭身边。
他低声说了句:“我会让人查你的方子。”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查吧。”
进了书房,陆衍舟给我找来纸笔。
我写方子的时候,他靠在桌边看着我。
“你从没说过你会中医。”
“你也没问过。”
他笑了一下。
“顾瑶枝,你身上还藏了多少东西?”
我写完最后一味药,把纸递给他。
“你以后慢慢会知道的。”
从老宅出来的时候,管家追上来。
“少奶奶,老太爷说了,这个家您想来随时来,不用提前打招呼。”
“少奶奶”三个字喊出来的时候,旁边几个佣人的表情一个比一个精彩。
上了车,陆衍舟发动引擎。
“我爷爷认可你了。”
“所以?”
“所以我妈那边,你不用担心。”
我扣上安全带,看着窗外倒退的老宅围墙。
“你从一开始就打算带我来见你爷爷?”
“嗯。”
“因为你知道你爷爷和我***关系。”
他没否认。
“陆衍舟。”
“嗯。”
“你对我的事,到底了解多少?”
他转头看了我一眼,复又看回前路。
“不多。但比你以为的多。”
第六章
回到公寓,我刚坐下,手机就炸了。
三个未接来电,全是同一个号码——宋清婉。
我没接。
**个电话打进来的时候,我划开了。
“瑶枝姐,你们今天去老宅了?”
消息灵通。
“嗯。”
“听说你给陆爷爷把脉了?”她笑了一声,“你还会看病呢?安城小诊所的药剂师,什么时候升级当医生了?”
“有事?”
她顿了顿,语气一转:“明天京城贵妇圈有个下午茶聚会,吴阿姨让我带你去。”
“吴阿姨让你带我?”
“是啊。阿姨说既然证已经领了,总得让圈子里的人认脸。”
我考虑了三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