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宏达接过文件，犹豫了一下：“林总，如果查实……”
“按集团规章办。”
他点头出去了。
当天晚上，我加班到十一点。
手机响了。
裴修远。
我挂掉。
又响。
挂掉。
第三次，来了条短信。
“我们谈谈。”
我回了两个字：“约人事。”
不到一分钟，又来一条。
“念，我知道错了。当年是我糊涂。你给我个机会当面说清楚，好不好？”
念。
三年前他也这么叫我。
那时候我信了。
我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桌面上，继续看下一份文件。
周三早上，法务总监把调查报告送到了我桌上。
结论比我预想的还严重。
慕尼黑中心三年间累计虚报采购款四千三百万，其中三千八百万通过三家空壳公司最终流入了林家关联账户。裴修远作为中心负责人，在所有采购审批单上签了字。
“证据链完整吗？”
“银行流水、合同原件、签字记录，全齐。”法务总监把U盘放在我面前。
“移交审计委员会。”
“然后呢？”
“开除。追偿。视金额决定是否报案。”
法务总监站起身。
“林总，裴修远那边……他昨天在公司群里发了条消息，说自己是您的未婚夫。好几个分公司的人在传。”
“让公关发一份**。”
“什么内容？”
“沈氏集团总裁与裴修远无任何亲属或婚姻关系。”
法务总监嘴角动了一下，忍住了什么表情，点头出去了。
中午，公关**挂上了集团内网。
下午，裴修远再次出现在我办公室门口。
这次有秘书拦着。
“裴经理，林总今天的行程全满——”
“林念！”他提高声音朝里面喊，“你发那个**是什么意思？你是要把事做绝？”
我按下桌上的内线。
“叫安保。”
“不用叫！我自己走！”
他的声音已经带着破音的沙哑。
“你等着，我有话跟你说清楚——”
电梯门关上了。
安保还是跟了上去。
接下来三天，裴修远没有再出现在公司。
但林婉来了。
这次她没带孩子。穿了条碎花裙子，化了妆，头发也洗过了，整个人精神了不少。
她在一楼咖啡厅坐了四个小时，从早上九点坐到下午一点，一杯美式续了三次水。
前台说她一直没闹，就坐着，偶尔看手机。
下午一点半，我开完会下楼拿快递。
她拦住了我。
“姐，我能跟你单独聊两句吗？”
“说。”
她看了看周围来往往的员工。
“换个地方？”
“就这里。”
她抿了抿嘴。
“姐，我和修远之间不是你想的那样。”
“哪样？”
“我没有……我们没有感情。当时去德国，是他说你同意的，说你工作忙不想去，让我帮忙照顾他的起居。我以为是你安排的。”
我看着她。
“结婚证也是我安排的？”
她脸红了。
“那是……公司规定——”
“孩子也是公司规定？”
她的手绞在一起，指节发白。
“姐，我承认我有错。但那个时候我不知道你的真实身份，我以为咱们家就是普通家庭，修远是我们能攀上的最好的——”
“所以你觉得抢了就抢了。”
“我没有抢！”她声音陡然尖了，“是他主动提出来的！”
咖啡厅里几个人看了过来。
林婉赶紧压低声音。
“姐，我今天来是想说，我可以跟他离。只要你答应——”
“答应什么？”
“给我和孩子一笔安置费。”
我差点笑出来。
“多少？”
“五百万。”
我拿起快递，转身就走。
“姐！一百万也行！”
“不行。”
“那你说多少！”
“我为什么要付钱？”
电梯门在她面前合上。
裴修远的审计报告正式进入了集团纪委流程。
消息没有公开，但高管层已经知道了。
当天晚上，我接到了养父林国栋的电话。
“念，爸问你个事。”
“说”
“修远是不是在公司出了什么事？他打电话来说你要把他开除？”
“是。”
“……是什么原因？”
“职务侵占，涉案金额四千三百万。”
电话那头沉默了五秒。
“这么多？”
“嗯。”
又是沉默。
“那个钱……是不是有一部分到了你舅舅那里？”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