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了楼层。
“林念？”
“裴经理。”我翻开他那份报告的纸质版，“请汇报。”
他僵了三秒，然后像是被什么东西推了一把，走到投影幕布前，机械地开始讲。
整个汇报过程他走神了至少五次。
讲到经费使用部分，数据对不上。
我打断他：“慕尼黑中心去年第三季度的研发支出比预算超了一千二百万，审计报告里的解释是设备采购溢价。这个溢价是怎么来的？”
他张了张嘴。
“我……回头查一下给您。”
“三天内交书面说明。”我合上文件夹，“下一位。”
他站在那里，投影还亮着，全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裴经理，你可以出去了。”赵宏达说。
他拿起U盘，退出了会议室。
门关上的那一刻，我听见走廊里传来他急促的脚步声。
会议结束已经是下午两点。
我刚回办公室坐下，秘书敲门。
“林总，裴修远在楼下前台，说要见您。前台问要不要放行。”
“不见。”
“他说是您……家属。”
我顿了一下。
“让他去人事部找赵总监。”
秘书出去了。
十五分钟后，赵宏达打来内线。
“林总，裴修远在我办公室，情绪挺激动。问了几个问题，我不确定该怎么答。”
“他问什么？”
“问您是什么时候进的集团，什么职务，为什么会出现在述职会主位上。”
“据实回答。”
“……全部？”
“全部。”
赵宏达沉默了两秒：“明白。”
又过了二十分钟。
我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
没有敲门。
裴修远站在门口，脸色发白。
“林念，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放下笔。
“关门。”
他没动。
“你是沈家的人？”
我靠在椅背上看着他。
“我是沈氏集团董事长的女儿，沈正廷唯一的血脉继承人。三年前正式入职，去年接任总裁。”
他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架，扶着门框。
“不可能……你姓林——”
“我五岁走失，被林家收养，十八岁回归沈家。这些事，你从来没问过。”
他嘴唇在抖。
“那……那我去慕尼黑——”
“是我签的调令。”
走廊外有人经过，探头看了一眼，又迅速缩回去。
裴修远的手从门框上滑下来。
“你在试探我？”
“三年前你有两个选择，带我走，或者带林婉走。”
我站起身，绕过办公桌。
“你选好了。”
裴修远在我办公室门口站了整三分钟。
我没再开口，继续批文件。
他走了。
第二天早上，林婉带着孩子出现在了公司楼下。
前台打电话上来：“林总，有位女士说是您妹妹，带着一个婴儿，说要上来找裴经理。”
“不放行。让她在一楼等。”
“好的。”
中午我下楼去开分公司的碰头会，经过大堂时看到了她。
林婉瘦了不少，脸色发黄，怀里抱着个几个月大的孩子，正坐在访客区的沙发上。
看到我，她站了起来。
“姐。”
我没停步。
“姐！”她提高了音量，抱着孩子追了两步，“你是不是故意的？修远回来说你是什么董事长的女儿……你是不是成心报复我们？”
大堂里有不少人进出出，目光开始汇聚。
我停下来。
“林婉，这里是我的公司。”
“什么你的公司——”
“你脚下踩的地砖，你坐的沙发，你头顶的灯，都写着我的名字。”
她抱紧了孩子，退了半步。
“我不信。你就是个——”
“个什么？”
她咽了口口水，没说出来。
“带着孩子回去。”我说，“以后来公司提前预约。”
“姐，我是你亲妹妹——”
“你不是。”
我转身继续走。
身后传来孩子的哭声和林婉压低的抽泣。
我没回头。
下午三点，裴修远的书面说明交上来了。
三页纸，解释慕尼黑中心第三季度超支的原因。
我看了两行就放下了。
漏洞太多。
设备采购单上的供应商是一家注册不到半年的皮包公司，法人代表的名字我让法务查了一下——林婉的舅舅。
一千二百万，流进了林家人的口袋。
我把文件递给赵宏达。
“查清楚，三天出结果。”
“要通知裴修远本人吗？”
“不用。”
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