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知道？”
林国栋叹了口气。
“婉**跟我提过一次，说修远***做生意认识了个合作伙伴，介绍给你舅舅做供应链。我当时也没多想——”
“爸。”我打断他，“这件事我必须按公司规矩办。”
“我不是让你包庇。”他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就是……婉婉跟修远之间的事，你心里有怨气我理解。但能不能给他一个改过的机会——”
“跟怨气无关。”
“念——”
“四千三百万，十六个月的虚假合同，三个空壳公司。这不是犯了个小错，这是犯罪。”
他不说话了。
“爸，我不会冤枉任何人。但我也不会放过。”
“你打算怎么处理？”
“开除，追偿，配合司法调查。”
“报警？”
“如果他在七天内退还全部侵占款项，我可以只走内部处理。”
林国栋沉默了很久。
“……我跟他说。”
我挂了电话，站在落地窗前看了一会儿夜景。
城市的灯火依旧密麻，不因任何人的故事暗下去一盏。
**天。
裴修远出现在了集团人事部。
赵宏达后来跟我转述了全过程。
他进门第一句话是：“我要见林总。”
赵宏达说：“裴经理，林总交代过，你的事走正常流程，不需要面谈。”
“什么正常流程？你们凭什么查我？”
“审计委员会的权限范围内。你的慕尼黑中心采购账目存在重大异常——”
“那些采购都有合同有审批！”
“合同对手方是空壳公司，审批签字是你本人。”
裴修远沉默了。
赵宏达继续：“集团给你七天时间，退还全部涉案款项四千三百万，走内部辞退流程。否则移交司法机关。”
“四千三百万？我上哪弄四千三百万？”
“这是你需要解决的问题。”
裴修远拍了桌子。
“赵宏达，你别忘了，我在慕尼黑三年，研发中心的业绩——”
“裴经理。”赵宏达的声音压低了，“你在慕尼黑三年，中心没有产出过一项核心专利。业绩全靠总部输血和品牌授权带动。你那份述职报告里的数据，审计部已经标注了二十三处与实际不符。”
裴修远没再说话。
走的时候摔了门。
晚上八点，我收到一条微信。
发件人：裴修远。
“四千三百万不是我一个人拿的。你查那些钱流向哪里了？你去问**，问你舅舅。你把我一个人钉在耻辱柱上，公平吗？”
我回复：“七天倒计时已开始。”
已读。无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