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绕去，池子里还有鱼。鱼比慈幼院后巷那条臭水沟里的大得多，一甩尾巴，像一片金子从水里翻过去。
我看得眼睛发直。
秦伯说：“姑娘先去净手，再用膳。衣裳已经让人去备了。”
“有肉吗？”
“有。”
“几块？”
秦伯愣住。
我忙补：“我不是贪吃，我主要想知道自己应该吃快一点还是慢一点。”
秦伯看着我，好半天才道：“姑娘想吃多少，厨房就做多少。”
我没敢信。
以前院监也说“想吃多少都有”，可等我真多舀一勺粥，她就会拿勺子敲我的手背。
我洗完手，跟着秦伯进了小厅。
桌上摆了四菜一汤，一碟酥酪，一笼热腾腾的**。
我站在桌边，没敢坐。
沈砺坐在主位，抬眸看我：“又怎么了？”
“这个，是今天的？”
“不然？”
“明天还有吗？”
他像是没听懂。
我盯着**，忍了忍：“我能不能先拿两个，留明天？”
秦伯轻轻吸了口气。
沈砺没说话。
我以为自己问错了，忙把手收回来：“我不拿也行。我不是怕吃不够，我就是……我就是想练练怎么存东西。”
沈砺放下筷子。
他看了我一会儿，忽然对秦伯道：“让厨房每日备两份点心，一份放她屋里。”
我愣住。
“还有，”他顿了顿，“她要留，不必拦。”
秦伯应下：“是。”
我盯着那盘**，忽然不知道该先高兴还是先害怕。
我怕他只是今天心情好。
怕明天他一后悔，点心没了，屋子没了，我也没了。
于是我先拿了一个，放进袖子里。
沈砺看见了。
我立刻解释：“这是备用粮。”
他没说话，只低头继续吃饭。
我松了口气，坐下后狠狠干了三个**。
吃到**个时，秦伯终于忍不住提醒：“姑娘慢些，没人同你抢。”
我嘴里塞得满满的，含糊道：“那更得快点吃，免得他们后悔。”
沈砺抬头。
我装作没看见，低头扒饭。
饭后，秦伯带我去住处。
屋子里有完整的床，软被，新衣，还有一只装热水的铜壶。
我站在门槛上，半天没进去。
秦伯以为我嫌小，忙道：“这是东侧的小院，离王爷书房近。姑娘暂时住这里，若有不妥，老奴再让人换。”
“不换。”
我脱口而出。
秦伯看我。
我抿了抿嘴，低声说：“这个很好。太好了，换了我怕我记不住路。”
秦伯没再说什么，只让人替我试衣。
衣裳是藕荷色的，料子滑得像水。我穿上以后连走路都不敢迈大步，怕自己一不小心踩脏。
秦伯出去前，给我留下一盏灯。
“姑娘早些歇着。”
我点头。
门关上后，我立刻扑到床上滚了一圈。
床太软，我滚完又坐起来，紧张地把被子拍平。
不能弄乱。
弄乱了会被嫌弃。
我刚把床拍好，门外就传来脚步声。
沈砺站在门口，已经重新换回了黑袍。
我一看就知道他要出门。
乌鸦剑挂在他腰间，闷闷地嘀咕：“来了来了，**病又犯了。”
我立刻冲过去，挡在门前。
“你去哪儿？”
“办事。”
“见外室？”
沈砺低头看我。
“谁教你的词？”
“慈幼院后门卖菜的张婶。她说男人穿得好看了往外跑，多半不是去办好事。”
沈砺额角跳了一下。
“让开。”
“不让。”我叉着腰，“我刚认你当娘，你就要去见最不该见的人。你这样很容易被人骗。”
“本王不容易被骗。”
“那你腰上那把剑怎么哭成那样？”
乌鸦剑立刻骂我：“闭嘴！”
沈砺沉默片刻，忽然伸手把我拨到一边。
我以为他要走，连忙抓住他衣摆。
“你要是非去，我也去。”
“你去做什么？”
“看着你。”
“本王不需要一个八岁小孩看着。”
“那你就当带个护身符。”
“你会什么？”
我想了想，真诚道：“我会胡说八道。关键时候能把场子搅黄。”
沈砺看着我。
我也看着他。
过了一会儿，他朝闻照抬了抬下巴。
“带上。”
闻照面无表情：“王爷，带去哪儿？”
“长公主府。”
我眼睛一下亮了。
沈砺补了一句：“看紧她。她若再乱喊，本王先把她嘴缝上。”
我捂住嘴，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