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可顾志刚此时已经被怒火彻底冲昏头脑，眼底只剩戾气。
他垂眸扫过诊断书，下颌紧绷，语气满是讥讽：
“又拿什么东西糊弄我！你们两个串通好了演戏骗我，真当我好拿捏？”
地上的我浑身脱力，下腹的撕裂痛交织缠绕，蔓延至全身。
四肢控制不住地痉挛颤抖，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细碎的痛感。
方才剧烈撞击扯松了腰间的固定贴，外置尿袋移位破裂，浑浊的液体顺着接口处缓慢外渗。
沈思琴缓过神，余光瞥见我扭曲的脸色，闻到有异味，又闻到一股异样的气味，心底骤然一慌。
她顾不得后背的灼痛，快步蹲下身，语气仓促：
“小雨，你怎么样？别吓我们……”
指尖刚触碰到我的腰侧，沈思琴的动作骤然僵死在半空。
刚刚检查时她没留意，此刻却摸到一块突兀的异物。
掀开衣角一看，沈思琴瞳孔猛地骤缩，脸上所有的血色瞬间褪尽。
声音都跟着剧烈发颤：
“这、这是什么……小雨，你腰上这到底是什么？”
白焕之再次催促：
“快叫救护车！她旧伤崩裂了。”
顾志刚还想开口嘲讽，被沈思琴一巴掌打得一个踉跄。
“小雨没有演戏！是真的出事了！”
顾志刚捂着侧脸，大脑还未反应过来，茫然地看着沈思琴。
救护车内空气凝滞，一片死寂。
沈思琴翻看手机的脸一寸寸沉下去。
巨大的愧疚与恐慌瞬间淹没她，她眼眶瞬间通红，指尖悬在半空不停颤抖，反复忏悔：
“对不起……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你变成了这样……”
一旁的顾志刚听见她崩溃的声音，依旧满心不耐，眉头死死蹙起：
“哭什么？下午摆摊她还好好的，怎么连你也被她骗过去了？”
沈思琴眼底蓄满泪水，声音嘶哑哽咽：
“刚子！那晚，你非要把小雨托付给那个服务员。”
“他……他把小雨给……”
她浑身发抖，再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看着沈思琴的神态和毫无表情的我，顾志刚终于有一丝心慌爬上脊背。
一把抢过手机，脸上的血色一点点煺尽。
双眼瞪大，肩膀不受控制抖动：
“那是市中心最贵的高级酒店，我特意选的好房间，我还给了他小费……怎么会出这种事……”
“孩子……我们的孩子……没了。”
“怎么会……”
顾志刚牙齿不停打颤，胸口闷得窒息，眼底满是不可置信。
自责与悔恨堵在喉咙里，再也说不出话。
我的遭遇全都摆在他们面前。
身侧的沈思琴捂住脸，压抑的哭声终于彻底溢出，泪水汹涌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