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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点,我到了万象城。
贺知宴说在四楼天台等我。
我一路上都在想那个惊喜。
在想他也许发现我不开心了,想哄我。
也许他也想认真的对我好一次。
电梯门打开,外面挂了几串小灯,风一吹,灯泡轻轻晃。
天台角落摆着一个蛋糕。
蛋糕上插着牌子。
祝我们三个,北京见。
我脚步停住。
贺知宴正背对着我,弯腰调整一束气球。
秦桑落站在旁边,蓝裙子被风吹得贴在腿上,手里拿着手机照镜子。
“这气球颜色好土。”
贺知宴头也没抬。
“你要求还挺多。”
“本来就是,你审美一直差。”
“差也比你临时改志愿强。”
秦桑落哼了一声。
“谁让你非要我去北京,我还想去**看樱花呢。”
“你膝盖什么样自己没数?”
他们又吵起来。
可贺知宴把气球绳系到栏杆上,又顺手把一件外套丢给她。
“风大,穿上。”
秦桑落嘴上嫌丑,手却伸了过去。
我站在入口,忽然觉得自己很蠢。
惊喜不是给我一个人的。
秦桑落最先看见我。
“许栀,你来啦!”
她跑过来挽我的胳膊,笑得没心没肺。
“贺知宴说给我们办个升学小派对,我还以为他开窍了呢。”
贺知宴走过来,把一个纸袋递给我。
“你帮忙拿一下。”
我接过来。
里面是拍立得相纸、**、创可贴,还有一盒止痛贴。
全是秦桑落会用的东西。
他解释得随意。
“她去北京肯定丢三落四,你帮她分门别类装好,免得开学手忙脚乱。”
我手指攥紧纸袋边缘。
“那我的呢?”
贺知宴愣了下。
“什么?”
我也静静看着他:“你给我准备了什么?”
天台的风刮过来,我的声音轻得差点散掉。
贺知宴看着我,眉心慢慢拧起。
“许栀,今天别闹。”
又是这句话。
秦桑落脸上的笑淡了些。
“你们怎么了?”
我没理她,只看着贺知宴。
“我以为你说有惊喜给我。”
他语气有点烦,“大家一起庆祝不好吗?你非要分这么清楚?”
我低头笑了。
原来是我听错了。
他只说有惊喜,没说给我。
秦桑落拉了拉我的手。
“许栀,你是不是不舒服?”
贺知宴不耐烦。
“许栀就是敏感,你别管。”
我以前最怕听这个词。
因为只要他说我敏感,我就会立刻反省。
是不是自己小气,是不是自己想太多,是不是我不该介意。
可今晚,我不想反省了。
我把纸袋放回桌上。
“我先回去了。”
贺知宴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你又怎么了?”
我低头看他的手。
那只手在白天替秦桑落填了六个志愿,晚上替她系了气球,买了止痛贴,准备了蛋糕和外套。
现在抓着我,像抓一个不懂事的麻烦。
我轻声说:“放开。”
他没放。
“许栀,别把气氛弄得这么难看。”
这句话落下来,我心里那点最后的期待也灭了。
我转身往电梯走。
秦桑落在身后喊我。
“许栀!”
我没有回头。
电梯门合上前,贺知宴站在灯下,手里还攥着那把蛋糕刀。
他没有追上来。
那一刻我忽然明白。
一个人不追,不一定是来不及。
也许只是觉得,你迟早会自己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