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药味。”
“嬷嬷手上倒是香得很。”
院里两个丫鬟低下头偷笑。
温姨端茶的手停住。
爹看向刘嬷嬷,刘嬷嬷跪下就哭。
“老爷,奴婢也是怕姑娘误入歧途。”
我站在堂中,衣衫被扯得乱七八糟。
爹没有道歉。
他只说:“回医馆去,别再惹事。”
我捡起地上的布包。
“我要带阿澈离开陆家。”
爹盯着我。
“他姓不姓陆还未必,想走就走。”
温姨突然开口:
“阿砚,孩子还小,别说气话。阿澈若真有病,接回来养着也好。”
我看见她眼里的笑,背后发凉。
她想把阿澈带回陆家。
一个生病的孩子,落到她手里,连喊疼都没人听见。
我没让阿澈回陆家。
可第二天,陆家的马车停在医馆门口。
爹亲自来了。
他身后跟着温姨,温姨手里还提着一盒点心。
阿澈看见爹,先怔住,接着把被子拉高,遮住嘴边的药痕。
“爹。”
这个字一出口,我就知道他还在等。
等一个会抱他,会给他买糖,会在雨夜背着他回家的爹。
爹站在床边,看了他一会儿。
“收拾东西,跟我回去。”
阿澈眼睛亮了一下。
“爹,你相信我病了?”
爹避开他的目光。
“陆家的孩子,不能躺在外头丢人。”
温姨把点心放下,柔声说:
“阿澈,你爹嘴硬,心里疼你呢。”
“家里请了郎中,回去好好养。”
我挡在床前。
“他不回。”
爹看我的眼神立刻变了。
“你又想闹什么?”
“医馆的药有效。”
“他回去,谁知道能不能继续喝药。”
温姨被我这句话刺到,脸上的笑淡了。
“砚安,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
“我若不想管你们,何必跟你爹来?”
阿澈拉了拉我的袖子。
“姐,我想回家。”
他说得很轻。
“我想看看娘种的那棵石榴树。”
我看着他,喉咙发苦。
那棵树早被爹砍了。
就在娘牌位被砸那天。
爹不耐烦地催:“走不走?”
医馆掌柜把药方递给我。
“每日两服,不能断。”
他看向爹,语气客气得硬邦邦。
“陆老爷,药若断了,孩子撑不了多久。”
爹接过药方,随手塞给刘嬷嬷。
“陆家不缺这点药钱。”
回到陆家,阿澈被安置在偏院。
不是从前的房间,是靠近马厩的一间小屋。
屋里潮得墙皮发黑,被褥闻着霉味。
我把被子抱出去晒,刘嬷嬷拦住我。
“新夫人说了,病人见不得风。”
我看她。
“被子是湿的。”
“湿就湿,穷命还挑三拣四。”
刘嬷嬷压低声音。
“真以为老爷接你们回来是疼你们?新夫人说外头人议论陆家刻薄,老爷才把人接回来堵嘴。”
阿澈在屋里咳了一声。
我没再争,把被子铺回床上,又把自己外袄脱下来盖在他身上。
傍晚,温姨带着几个客人来了偏院。
她端着一碗药,笑着说:
“阿澈,来,喝药。”
药味不对。
医馆的药苦中带酸,这碗药有股甜腥。
我伸手去接。
“我来喂。”
温姨避开。
“你连簪子都说不清,我哪敢让你碰药?”
客人里有人劝:“新夫人真是善心,继子病成这样还亲手喂药。”
“换我可做不到,毕竟那孩子的娘名声不好。”
阿澈看了看我,又看爹。
爹站在门口,没出声。
我把药碗夺下来,抬手泼在门口的青砖上。
刘嬷嬷尖叫:
“你疯了!”
我蹲下,捡起被药水淋湿的一只死老鼠。
它原本躲在门槛下,被药一浇,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院里的人全退了半步。
温姨的脸白了一下。
“这院子脏,老鼠本来就快死了。”
我把死老鼠扔到她脚边。
“那你喝一口。”
爹终于开口。
“够了。”
他看向温姨。
“药谁煎的?”
温姨立刻红了眼。
“你怀疑我?”
“我进门才几日,就要被一个孩子这样污蔑?”
爹沉默。
刘嬷嬷扑通跪下。
“老爷,是奴婢煎药时没看好,兴许锅里落了脏东西。”
温姨流着泪转身走了。
爹追了两步,又停下。
他回头看我,眼里没有心疼,只有厌烦。
“从今天起,你亲自煎药。”
“再闹出事,我就把你们都赶出去。”
阿澈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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