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摔了两次,手掌磨出血。
到门口时,阿澈正靠在床边,嘴边还有血。
他看见我,先把帕子藏到身后。
“姐,我没事。”
“你别去求他了,我不想再看你挨打。”
我坐到床边,把他的手放进被子里。
“郎中说还能治。”
阿澈盯着我怀里的布包。
“姐,你是不是要卖**平安扣?”
我没说话。
他急了,挣扎着坐起来,嗓子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不能卖,那是娘唯一留下的东西。”
“我不治了,我去找娘。”
“你得好好活着,活到白头,再慢慢来找我们。”
我把他按回床上,转身出了医馆。
雪落在脸上,比巴掌还冷。
当铺掌柜看见那半枚平安扣,眼神变了变。
他用布擦了又擦,问我:
“这东西哪来的?”
“我**。”
掌柜把银票推给我,数目比我想的多。
“姑娘,这玉缺了半边,不值这些。”
“多的,算我借你的。以后若有人问起,你就说不认识我。”
我愣住。
他已经把平安扣收进**。
“快去救人。”
我拿着银票回医馆,阿澈看见我空了的怀里,第一次冲我发脾气。
“姐,你为什么卖掉**东西?”
“我死就死了,你为什么要把娘也卖了?”
我把药钱交给郎中,没回头。
“因为你活着,娘才还在。”
药熬了两夜,阿澈的咳血止住了一点。
医馆掌柜让我去后院劈柴抵药钱,我劈到掌心裂开,也没敢停。
第三日早上,陆家派人来了。
来的不是爹,是温姨身边的刘嬷嬷。
她带着两个婆子,站在医馆门口嚷得半条街都听见。
“陆砚安,你还有脸躲在这儿?”
“新夫人的金簪不见了,老爷让你回去说清楚。”
我握着柴刀,看向她。
“我没拿。”
刘嬷嬷笑出一口黄牙。
“你没拿?新婚夜你闯进新房,穷得连鞋都没有,不是你还能是谁?”
医馆掌柜从柜台后出来。
“嬷嬷,姑娘这几日都在这里。”
刘嬷嬷斜了他一眼。
“你一个开药铺的,也敢管陆家的家事?”
“她娘当年偷人,她现在偷簪子,一窝脏东西,还怕人说?”
街边有人停下来指指点点。
我放下柴刀,走到她面前。
“搜。”
刘嬷嬷一怔。
我把袖子翻开,把衣襟抖给她看。
“你要说我偷,就当街搜。”
“搜不出来,你给我娘磕头道歉。”
刘嬷嬷脸色难看,扭头使眼色。
两个婆子扑上来,翻我的布包,扯我的衣袖,把我头发里的木簪都拔了。
什么也没有。
人群里有人小声说:“这不就冤枉人了?”
刘嬷嬷啐了一口。
“谁知道她藏哪儿了,带回去再搜。”
她们抓住我胳膊。
医馆掌柜拦了一下,被婆子推得撞到柜角。
我看见他弯腰捂住肋下,眼神却往后院匣柜瞟了一眼。
那一眼很快。
我记住了。
陆家院子里还挂着红绸。
温姨坐在正堂,手里端着茶。
爹坐在她旁边,看见我被拖进来,眉头皱起。
“簪子交出来。”
我说:“我没拿。”
温姨叹了口气。
“砚安,我知道你恨我。”
“可那支簪子是你爹送我的,你拿了,我不怪你。你还回来,别让你爹难做。”
“我没拿。”
刘嬷嬷把我的布包扔到地上。
里面只有一件破袄和一包药渣。
温姨看见药渣,眼泪立刻落了下来。
“阿砚,你看,她宁可把银子花在外头,也不愿给家里留半分体面。”
爹的脸又沉了。
“银子哪来的?”
我闭了闭眼。
“卖了**平安扣。”
屋里静了一瞬。
爹猛地站起来。
“你敢卖她的东西?”
我抬头看他。
“你不是砸了她的牌位吗?”
“你不是不许我们提她吗?”
“她的东西,对你来说不是晦气吗?”
爹扬手要打。
院门外忽然传来一个少年的声音。
“陆老爷,簪子找到了。”
众人回头。
医馆的小伙计提着药箱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支金簪。
“刘嬷嬷刚才在我们医馆翻东西,把簪子掉在药柜底下了。”
“掌柜让我送回来。”
刘嬷嬷脸上的肉抽了一下。
“胡说,是她塞给我的。”
小伙计把簪子放在桌上。
“簪尾沾着桂花油,姑娘身上只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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