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峥没有松。
“当年你跪在贺家门口求我爸收留你的样子,我还记得。现在攀上林栀,就想回来报复?”
迟越说:“我回来,只是接她走。”
“她是我前妻。”
“现在是我妻子。”
这句话不重,却像一把刀,把贺峥最后一点体面割开。
他抬手要**。
我抓住他的袖口。
“贺峥,你今天要是在民政局动手,贺家的脸才真丢干净。”
他低头看我,眼里有一瞬的陌生。
“林栀,你为了他拦我?”
“我是在提醒你,门口有监控。”
温柔嘉突然开口。
“栀栀姐,你别刺激贺峥了。他只是气你这么快嫁人。”
我转向她。
“温柔嘉,你包上的划痕,要不要现在调车载录像?”
她脸一白。
贺峥皱眉。
“林栀,又扯这个。”
“你那辆车装了前后摄像,车内也有录音。你喜欢讲证据,我们就讲证据。”
温柔嘉立刻拉住贺峥。
“别查了,今天是我们领证的日子,别被这种小事坏了心情。”
赵芸瞪我。
“一只包而已,柔嘉都不计较,你还揪着不放。”
迟越拿起我碎掉的手机。
“手机呢?”
贺峥冷笑。
“一个旧手机,我赔。”
迟越看他。
“里面有她父亲留下的录音。”
我的手停住。
那个录音是父亲生前给我留的最后一句话。我一直没舍得导出来。
贺峥的眼神动了一下,很快又硬起来。
“谁让她拿着手机乱打电话。”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八年婚姻像一碗隔夜汤,表面还热,底下早馊了。
迟越把碎手机收进袋子。
“我会找人修。”
贺峥讥讽道:“修手机的钱够吗?不够我给你。”
迟越说:“不用,你留着赔她脚踝和手机。”
赵芸笑出声。
“你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迟越,你知道贺家现在有多少酒楼吗?你知道贺峥一天能见多少人吗?你拿什么跟他比?”
迟越没有争。
他弯腰把我抱起来。
“先去医院。”
我抓住他的肩。
“我能走。”
“今天不用忍。”
这句话让我喉咙发紧。
八年里,贺家每个人都在夸我能忍。
能忍婆婆的刻薄,能忍丈夫的冷淡,能忍温柔嘉三不五时寄来的合照,能忍每个节日空着的位置。
只有迟越说,我不用忍。
他抱着我往外走。
贺峥在后面喊。
“林栀,你今天出了这个门,以后别求着回来。”
我没有回头。
迟越替我答了。
“贺总放心,她回头看一眼,都算我没本事。”
医院走廊里消毒水味很重。
医生给我拍片,确认只是扭伤,没有伤到骨头。
迟越蹲在我面前,替我把高跟鞋装进袋子,又从护士站借来一双软拖。
我看着他的发顶。
“你怎么知道我在民政局?”
“手机接通后,我听见了贺峥的声音,也听见你下车时鞋跟刮到路沿的声音。”
我愣住。
他把拖鞋放到我脚边。
“你以前走路很稳。只有受伤了才会那样。”
我想笑,眼睛先热了一下。
“迟越,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房子没拿,车没拿,手机也碎了。”
“你还有我。”
他这句太直,我一时接不上。
护士推门进来。
“林栀,谁是家属?去缴费。”
迟越起身。
“我是。”
护士看了眼他手里的结婚证。
“新婚第一天就来医院,你们这纪念日挺特别。”
迟越认真答:“以后会补一个好的。”
我低头摸着那枚银戒,戒圈内侧刻着一朵小栀子。
迟越缴费回来时,身后跟着一个穿灰衬衫的男人。
男人看见我,立刻弯了下腰。
“林小姐,老爷子让我把车开过来。”
迟越皱眉。
“谁让你来医院的?”
男人说:“您半路改道,老爷子不放心。”
我看向迟越。
“老爷子?”
迟越把外套搭在我腿上。
“一个长辈。”
灰衬衫男人张了张嘴,被迟越看了一眼,马上闭上。
我问:“他认识我?”
迟越递给我一杯温水。
“等你愿意见他,我带你去。”
灰衬衫男人忍了又忍,还是低声说:“老爷子说,林小姐今天受委屈了,他会把那间铺子的房本送回来。”
我握杯子的手停在半空。
“房本在贺家手里。”
男人看着迟越,不敢多说。
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