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被吓坏了。
“阿姨，您别打栀栀姐。”
赵芸扭头看她，立刻换了语气。
“柔嘉，别替她说话。她这种女人，给脸不要脸。”
我擦掉嘴角的血。
“赵阿姨，证已经办了。”
赵芸伸手来抢我的离婚证。
“办了也能复婚。你现在跟我回去，当着亲戚的面说是你闹脾气，不然**留下那间小铺子，我让人明天就收回去。”
那间铺子，是我爸临走前留给我的栀子馄饨铺。
贺家八年前周转不过来，用铺子的房本做过担保。后来钱还清了，赵芸一直扣着房本，说等我生了孩子再还。
我看着她。
“房本该还我了。”
赵芸像听到笑话。
“还你？你嫁进贺家八年，吃贺家的用贺家的，那破铺子早抵给我们了。”
我说：“欠条我有。”
赵芸眼皮跳了一下。
贺峥也看向我。
“什么欠条？”
我没答。
因为迟越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穿一身黑色西装，肩上还带着赶路的薄汗，手里捧着一束栀子花。
他先看见我脸上的巴掌印，又看见我肿起的脚踝。
那束花被他放到服务台上。
“谁打的？”
贺峥盯着他，像看一件从旧仓库里翻出来的废物。
“迟越，你还真敢来。”
迟越没有看他，走到我面前蹲下。
“疼不疼？”
我摇头。
他把自己的外套铺在椅子上，让我坐稳，又去服务台借来冰袋。
赵芸认出他，声音尖起来。
“你这个白眼狼！当年偷家里的钱，被赶出去还不够丢人？今天又来勾搭你名义上的继母？”
大厅里的议论声一下密起来。
迟越把冰袋递给我，站起身。
“赵女士，我当年没有偷钱。”
贺峥嗤笑。
“你说没有就没有？监控里拍得清清楚楚，你进过账房。”
迟越看向他。
“监控只拍到我进去，没拍到我拿钱。”
温柔嘉往贺峥身后缩了缩。
我注意到，她又开始揉自己的戒指。
迟越把一份文件放到桌上。
“我今天不是来翻旧账的。我来和林栀领证。”
贺峥的笑僵在脸上。
赵芸指着我骂。
“林栀，你要不要脸？前脚离婚，后脚就嫁给贺家赶出去的野种！”
迟越往前一步。
“再说她一句，我让你把刚才那巴掌赔到**门口。”
赵芸被他的眼神逼得退了半步。
贺峥抬手拦住母亲。
“迟越，你以为穿身西装就像个人了？林栀跟你领证，明天整个圈子都会笑她捡破烂。”
迟越拿出户口本和***。
“林栀，愿意吗？”
我看着他掌心那枚小小的银戒。
五年前他离开本市前，把它托人送给我，说等我哪天自由了，他就回来。
我把手放进他掌心。
“愿意。”
贺峥脸上的血色一下褪了。
结婚登记的窗口就在离婚登记隔壁。
刚才劝我去医院的阿姨又看见我，愣了好一会儿。
“姑娘，你这是？”
我把证件递过去。
“领结婚证。”
阿姨看了看迟越，又看了看贺峥，低声说：“这男同志看着比刚才那个会疼人。”
贺峥的脸彻底黑了。
温柔嘉轻轻拉他。
“贺峥，我们也去排队吧。阿姨还在等。”
赵芸立刻点头。
“对，柔嘉才是我们贺家该娶的人。”
工作人员核对迟越证件时，忽然抬头看了他一眼。
“迟先生，您这个户籍地址是城北栀园？”
迟越说：“对。”
工作人员又看了我一眼，态度比刚才客气了许多。
“两位稍等，我这边确认一下信息。”
贺峥听见城北栀园，眉头拧起。
城北栀园是本市有名的老宅区，里面住的大多是退下来的老掌柜和老手艺人。房子不新，门槛却高，普通人买不到。
赵芸也听见了，脸上闪过一点疑惑。
温柔嘉赶紧笑道：“栀园也有出租屋吧？迟越这些年在外面不容易，能租到那里挺好。”
迟越没理她。
工作人员很快盖章。
两本红证推到我们面前。
迟越拿起其中一本，郑重地放进我手里。
“林栀，从今天起，你只需要做你自己。”
我看着红证上的照片。
照片里的我脸上还有巴掌印，眼底却比离婚证那张亮。
贺峥走过来，一把扣住迟越手腕。
“你到底想干什么？”
迟越垂眼看他的手。
“松开。”
贺